“父亲打听的消息,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读女则女训,学琴箫,做女红,懂事知礼。”
“你可有相好之人?”
“没有。”
江景疑惑:“既然如此,你为何愁容满面?”
陈复苦笑一声:“是啊,无论从哪方面看,我都是高攀的那一个,是要欢天喜地去接受的那一个,有什么资格拒绝呢!
娶了她,家中生意就有了靠山,不管她脾气是大是小,性格是好是坏,我只要供着敬着,等相处几年,慢慢就能琴瑟和鸣……
生下孩子,读书认字,助他科举,又有你暗地里照拂,陈家从此改换门庭,流芳百世也说不定……这样的选择对我,大家,都是极好的,对我有什么资格不满足呢!”
刚开始他的声音低低,苦涩非常,但慢慢大起来,带着疑惑,不解,说到最后,几乎吼着从喉咙里吐出,涨红着脸,声嘶力竭!
江景的心神猛的一震,脑中从未有过的空明。
是啊,女子很好,很适合,娶了她有数不尽的好处,可是,就要因此娶他吗?
这是他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啊!
为何要因为对方的青睐,搭上自己?
若是这等想法放在后世,毁誉参半,反对者与赞同者或许不分伯仲,但放在殷朝,简直不可思议!
离经叛道。
江景慢慢闭上眼睛……
他没想到,自己在聊天中无意中透出的话语,流露的观念,已经悄无声息的渗透进陈复的思想中。
稳定的生活有什么不好?
可是我想追寻自己想的东西啊……
静室中一片寂静,连外面沙沙落雪都听的一清二楚。
陈复说完那些话,低下头,双手耷拉在膝盖上,身子高低起伏。
小白鼠被他吼醒,一脸懵懂的看向他,又看向江景,来回几次,不知所云,趴下接着睡去。
火炉中猩红的火光一明一灭,偶尔噼啪两声,在静谧的环境中格外响亮。
“所以,你想怎么做?”
江景睁开眼看着他,面色柔和:“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纵使你想来山中隐居,不理俗事,我也可保你一生长命百岁,无病无痛。”
陈复身子抖了抖,声音中带着三分嘲讽,三分无奈,四分不甘心:
“你知道吗,我曾无数次梦到过我同你一样,能够修行,在天地遨游,在山川游玩,采云霞,寻异兽,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