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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听见孙一荀问她:“你呢?你现在好吗?”

    她以为她会过得很好。

    比如距离上次见面一年半来,她自己创立的公众号粉丝达到了 2 万,她的微博粉丝逼近 10 万,她还会给自己开淘宝店的姐妹们拍一拍卖家秀,赚一点零花钱。她还开设了水晶疗愈,结识了一些白领,比如盛以晴。她依然很努力,在她的出租屋里码字看书,在 b 站上的免费课程里学运营,有空的时候甚至会背一背单词。她还住在那间老公房的次卧里,但舍友却换了一批——

    她们恋爱了,也有的升职了。各自找到了男朋友,住进了稍微好一点的房子里。

    新搬进来的舍友依然很吵,年纪比自己小了几岁,年轻人吵吵嚷嚷,于是她依然戴着耳机,床头的书越叠越高,她的小小窗户里,依然看不到月亮。然而连这样的老公房她都快住不起,房子马上要到期,房价涨地比自己想象中快,北京这片土地上总是乌拉乌拉生长出无数的有钱人,梦想中想要租的房子从租金从 5000 变成了 5600,新看上的房子要押二付三,她一时间找不到那么多钱。

    她越努力,却比以前过的越穷了。收入不稳定,公众号的红利过去,她想要的很多,而拥有的很少,非要说的话,目前唯一稳定的收入只有在  做服务员兼职的 3500 元。

    但她还是笑了笑,对孙一荀说:“我还行的。在北京还能混。”

    走的时候他加了她的微信、qq、微博、公众号、小红书、支付宝甚至抖音…一连串的互相关注。他只说:“为了以防万一,一样的错误不能犯第二次。”

    最后挥手告别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问了:“秋恣宁,我明天还能来送你回家么?”

    第二天孙一荀准时来了,唯一不同的是,他似乎郑重打扮了一番,甚至努力将一辆奥迪开进了狭窄的胡同里。秋恣宁出门的时候愣了愣,问:“新租的?”

    孙一荀哭笑不得:“买的买的,去年就买了。”

    秋恣宁瞪大眼:“你相亲的时候怎么不开着啊。你要是说你开车来,那姑娘估计愿意多等你十分钟。”

    “那就不是真的喜欢我了。”孙一荀转着方向盘,找机会倒车:“雄孔雀也只在喜欢的异性面前开屏啊。”

    直到秋恣宁在孙一荀的车里行驶了 10 多分钟,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对了,这不是去我家的方向啊?”

    “你没吃饭吧?”孙一荀笑笑。

    “你订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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