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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聋子吹笛摸不着调、瞎子弹弦儿不靠谱。判官服了,抄起功德笔作势赶他:“办你的差去,小心我在阎罗那参你一本偷奸耍滑。”

    “阎王爷明鉴,我可堪称地府劳模。”洛肴唇角一勾,身子迈出门槛却忽然探个脑袋回来,“差点儿忘了,南枝说那漌月仙君的命是被人吊着的,这恐怕不符地府规矩吧?”

    判官头也不抬地挥手作驱:“那人已付出代价了。”

    洛肴暗自咂舌,沿原路折返,途径亘古不变的幽冥。

    途中数不尽尘缘具消的亡魂,在无垠至极的无间道狱来来往往。凡人总寄希望于转世,因而谬论不存在真正死亡,他们习惯以魂魄的相似性作为区分,可殊不知因果才是尘寰的节点。当一个人故去,投胎轮回之后,他不会再是前世某某,没有经历那些苦痛、挣扎与救赎的往日种种,他不知道,也不记得。

    他只是凡间崭新寻常客,早已被忘川水洗尽铅华,过去和未来与前世全然无关,除去那缕相似的魂魄外,浩荡其余皆永远埋没红尘中了。

    洛肴不知站立了多久,直到周遭又恢复那吞噬一切的虚无,才忽然似被安静吵醒。

    此处,连永恒都只是匆匆过客,浮生更不过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他伸手按在胸口,想这几寸血肉也曾奋力跳动过罢,但很快垂下臂膀,再归返阴阳交界道时还是闲庭信步,食指勾着沈珺那枚玉坠转啊转,尚隔大老远就懒懒拖着音道:“如何了?”

    景宁嚷到:“你是不是又去偷懒啦?”朝他招手,“寻到她了,快来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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