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门缝里先探出来的,是一双圆溜溜的、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属于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穿着厚厚的灰色棉袄,小脸白白净净,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门外一群风雪裹挟的人。
“阿玄,是谁?”一个稍显清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门被彻底拉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门后。
他身形清瘦,同样穿着厚实的灰袄,面容清秀,眼神沉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他目光扫过江既白,微微颔首,语气是意外的熟稔:“即白哥哥。
”随后他将视线落在后面冻得缩成一团的慕青萝身上,顿了顿,才看向其他人:“都进来吧,外面雪大。
”五人鱼贯而入。
院子里很整洁,正屋三间,东西各有厢房。
那名叫阿玄的小男孩默默关好院门,插上门栓。
他动作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好冷……”慕青萝一进屋就忍不住跺脚,试图找回一点知觉。
屋里比外面暖和些,但依旧寒气袭人,只有一个不大的火盆在角落里燃着,火光微弱。
引路的少年——阿凌,指了指东西厢房:“左边两间,右边两间,你们自己分。
中间堂屋共用。
后院有厨房,柴火和水缸在厨房边上。
”他的语调没什么起伏,交代得简洁明了。
“多谢。
”江既白温和道谢。
阿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就带着阿玄进了正屋旁边一间小屋,关上了门。
“呼……冻死我了……”慕青萝抱着胳膊使劲搓着,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这后山的冷,怎么感觉跟外面不一样?”她总觉得这股寒意直往身体里钻,连体内的灵力运转都似乎滞涩了一点点。
正说着,小屋的门又开了。
阿玄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盆走了出来,阿凌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几个粗陶碗。
阿凌将碗放在堂屋的桌子上,阿玄则默默地将盆里深褐色的、散发着浓郁辛辣草药味的汤药舀进碗里。
“把这个喝了。
”阿凌言简意赅,用眼神示意他们自己拿碗。
“这是什么?”慕青萝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被那股浓烈的药味冲得皱了皱鼻子。
“驱寒汤。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