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说有几个衙署就离他住的地方不是很远,也就二三里地,不如去试试。
夜色下,他一路小跑,路上不知是什么东西,被他奔跑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小身影“哧溜”一声跑了。
他跑的有些慌张,今晚的月亮并不亮,他手里也没个照亮的东西只能凭感觉跑。
前面的路昏昏黑黑,一不留神,一颗树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一时没收住脚直接撞了上去。
随着树干的摇晃,一只乌鸦“哇哇”叫着飞走了。
空寂的夜晚,那瘆人地叫声穿透夜空。
“呸,晦气。
”半路上遇见乌鸦,这怎么都让他膈应。
再往前走,远远看见外面挂着几个灯笼的官邸,黑夜里只能看懂到一个模糊的庞大身影。
这里是御马监的草料场。
墙很高,墙上又有铁蒺藜围着,王介是没办法进去的。
再看看周围,光禄寺的库房、文思院、巾帽院、内府冰窖都在不远处,要么在一条街上,要么隔着胡同。
当然了,王介一个外地来京的对这里很陌生,他其实并不知道这些署衙是干什么的。
此时他本有机会掉头回去,可他放弃了。
不知转了几圈,相距两条胡同的北会同馆让他盯上了。
会同馆有两处,南会同馆乃是本朝接待外邦使节的地方,本着“以礼驭外”的原则,那里成了本朝的脸面。
这里是北会同馆,外邦使节住在南会同馆,随从们就是暂时住在这北会同馆里,番邦的部分贡品和马匹也存放在这里。
如果没有外邦使节的随从入住,北会同馆平时都是闲置的,白天夜间只有馆夫看管和打扫。
因为平时没什么要紧的事,所以管理很松懈,夜间常有馆夫聚赌饮酒,这都是常事。
正因如此,有意纵火、无意失火都发生过。
最重要的是,王介发现这里的墙比别处矮,墙上也没有铁蒺藜围着。
王介悄悄来到会同馆,凭借着敏捷的身手爬到墙上,无人发现。
里面竟传来一声声吆喝声,一阵阵掷骰子的声音。
王介冷冷一笑:“是你们自己看管不严的,可别怪我。
”来到空空的马厩处,里面堆了几捆干草,王介往干草上泼了烧酒,拿出火折子点燃。
本来就是干燥的秋夜,连着多日不下雨,又有干草堆着,火势一下子就窜上了马厩的棚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