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伴随着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屏风后。
昏暗的烛光下,我只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轮廓,拄着拐杖,身形瘦削,不住地咳嗽。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未知的痛苦。
可是,预想中的折磨并没有到来。
那道身影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屏风后,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开口:
这桩婚事,不过是笔交易。
我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你安分守己,做好你的王妃,本王保苏家一世平安,给你无人能及的尊荣。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咳嗽:本王年事已高,对女色无意。你自去偏殿安寝,非传召不得入正殿。
说完,那道身影转身就走,拐杖声渐行渐远。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阵夜风从窗户吹进来,烛火摇曳,光影晃动。
我无意中瞥见他侧脸的轮廓上,耳朵边缘似乎有一道极细的痕迹。
那道痕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像是什么东西贴合的边界线。
还没等我看清,他已经消失在门外。
我眨了眨眼,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我准备好了死,准备好了痛苦,准备好了屈辱。
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劫后余生的茫然席卷而来,我竟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一个丫鬟进来,恭敬地说:王妃,奴婢带您去偏殿。
偏殿虽然叫偏殿,但比苏府的正堂还要豪华十倍。
我坐在床沿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摄政王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没有折磨,没有侮辱,甚至连碰都没碰我一下。
他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凶残吗
还是说,他另有打算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清晨时分,有丫鬟来伺候我梳洗。
她们的态度恭敬有加,丝毫不敢怠慢。
王妃,这是您的早膳。
精致的白瓷碗里盛着燕窝粥,还有各色小菜,比苏府的饭菜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王爷呢我随口问了一句。
王爷身体不适,还在休息。丫鬟低头回答。
王爷说了,您初来乍到,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