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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悬壶堂把它变成……会所她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像护崽的母兽,不可能!悬壶堂是我姜家的根!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给你们附庸风雅、装点门面的高级会所!请回吧!

    陈经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换上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冰冷:姜小姐,别急着拒绝。时代在变,老一套行不通了。你这悬壶堂,他环视一周,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门可罗雀,入不敷出,还能撑几天我们给出的收购价,绝对公道,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年轻人,要懂得审时度势。

    出去!姜栀指着门口,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拔高,带着破音,悬壶堂只要还在我手里一天,就永远姓姜!永远开方抓药!你们休想打它的主意!

    陈经理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并不动怒,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眼神像毒蛇般冰冷滑腻:姜小姐,话别说得太满。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我们还会再见的。他整了整西装袖口,带着助理,如同来时一样傲慢地离开了。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阴沉的天空。药堂里死一般寂静。姜栀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冰冷的药柜,身体控制不住地滑坐在地上。愤怒的潮水退去,留下的是冰冷刺骨的绝望和无助。鼎晟资本,那是本地有名的资本大鳄,行事向来霸道,看中的猎物极少失手。悬壶堂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块待价而沽的肥肉。

    怎么办……爷爷……她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无助地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药堂里低低回响。几滴温热的液体,无声地砸落在脚下的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就在这时,通往内堂的门帘被轻轻掀开。顾清砚站在那里,不知已站了多久。他显然是来蹭今天的针灸的,却意外撞见了这场足以摧毁姜栀的谈判。他静静地看着蜷缩在地上、像被遗弃的小动物般无助哭泣的女孩,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看着她为守护这间承载着家族使命的破旧医馆而爆发的倔强和此刻的脆弱。

    他听到了鼎晟资本,也清晰地看到了姜栀眼中那份近乎绝望的热爱和守护之心——不是为了金钱名利,仅仅是为了那份传承,为了那治病救人的本心。这份纯粹,在充斥着利益算计的现代医疗环境里,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稀有得令人心惊,也灼痛了他冰封已久的心。

    他沉默地走过去,没有安慰的话语,只是在她面前蹲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她的面前。纯白的棉布,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和药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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