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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过他吗他愿意去一个让他害怕的地方吗

    沈渡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看向安安。

    安安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小脸煞白,紧紧抓住我的手,带着哭腔小声说:妈妈……我不要去……我怕……

    孩子恐惧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沈渡舟眼中升腾的怒火。他高大的身躯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安安眼中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排斥,那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受伤的情绪。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石头。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安安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然后,转身,带着一身低气压,摔门而去。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为了安安。

    手术前的预处理化疗非常痛苦,强度极大。安安被送进了无菌仓。看着他小小的身体被隔离在透明的玻璃后面,身上插满管子,因为剧烈的药物反应呕吐、疼痛、虚弱地哭泣,我的心每天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沈渡舟说到做到。他动用了沈氏集团强大的资源和人脉,请来了国际顶尖的移植专家团队会诊。御景苑的顶级医疗团队和设施也随时待命,虽然我们人还在医院。

    他本人,也住在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酒店套房里。

    他依旧很少出现在病房外,但我知道他每天都在。因为每天清晨,护士都会准时送来一份极其精致昂贵的儿童营养餐,说是沈先生吩咐的。每天深夜,当我守在无菌仓外疲惫不堪时,会看到他的助理悄无声息地送来温热的燕窝或参汤。

    他像是在用一种笨拙的、高高在上的方式,表达着他的……关心或者只是对他沈渡舟的儿子的责任

    我分不清,也懒得去想。

    偶尔在走廊上远远遇见,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冰冷复杂,但似乎少了最初那种噬人的愤怒。他更多的时候,是在透过无菌仓的玻璃,沉默地凝视着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站就是很久,背影显得异常沉默和……孤独。

    有一次深夜,我因为太累,靠在无菌仓外的椅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给我盖了件衣服。我惊醒,只看到一个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高大背影,还有他身上残留的、熟悉的冷冽气息。

    是他。

    我捏着那件还带着体温的昂贵羊绒大衣,心情复杂难言。

    终于到了采集造血干细胞的日子。

    沈渡舟作为供者,需要提前住院几天,注射动员剂,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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