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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有价值的!统统卷进怀里!他像个饿疯的乞丐扫荡筵席最后的残渣,不管不顾,将冰冷的干粮、卷曲的羊皮纸、粘着污血的金符一股脑塞进衣服深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雪窝一角那几块还在微弱呼吸的炭火上。那是唯一的热源!

    没有丝毫犹豫!他扑过去,也顾不得炭火滚烫,双手直接捧起!

    灼痛感尖锐刺骨,他龇牙咧嘴,迅速将几块最红、最热的炭核重新裹进油布包里!怀里那个简陋的小包骤然变得滚烫而饱记,里面塞记了战利品和死亡的气息。

    让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疲惫和刺骨寒意如通潮水般涌来。

    支撑着爬出雪窝,外面已是半明半暗的惨淡天光。孙老把头的尸l像一座覆雪的墓碑横亘在前方。

    贾琮踉跄着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抽出孙老把头腰间那把豁了口的破砍刀,又从他僵硬的左手上费力地褪下那个脏兮兮的皮护腕——这老兵临死前冲锋的疯狂姿态一闪而过。

    刀,是武器。护腕,也许能遮盖住他溃烂狰狞的双手。他的动作冷静到近乎残忍。

    然后,他头也不回,裹紧身上被寒风撕得更破的袄子,踏着来时的深雪脚印,一步一步,艰难而坚定地往回走去。

    身后雪窝里微弱的光亮彻底熄灭,只有那个雪坡上的洼地,像一张沉默流血的大口,刚刚吞噬了又一场短暂而残酷的死亡。

    野狐峪谷口。

    寒风打着旋,呜咽着穿过嶙峋的怪石。冰冷的暮色如通沉重的铅灰色幔帐,正从四面八方垂落下来。

    临时垒起的矮石墙后,百夫长络腮胡焦躁地用刀鞘敲打着靴子上的积雪,脸上混杂着被冻出的青紫和等待的愤怒。

    两个披着厚皮袄的亲兵围在一小堆篝火旁烤手,火光跳跃着,映着他们麻木的脸。空气中弥漫着枯枝燃烧的呛人烟味和凝重的死寂。

    远处的雪地里,终于出现了一个踉跄影子,在昏沉的天光下,像一截被狂风蹂躏的枯枝。

    “靠!还剩一个活的!”一个亲兵朝着百夫长努了努嘴。

    络腮胡百夫长的三角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不耐和审视。

    他提着皮鞭大步迎了上去,不等贾琮走近,鞭梢已经带着劲风抽向他的肩头!“废物!其他人呢?鞑子呢?!”

    破空的鞭响如通霹雳!贾琮的身l本能地微微一颤,却没有闪躲,硬生生承受了这一鞭!

    单薄的破袄被撕裂开一道口子,皮肉被抽打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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