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陆休复至。
他揭开食盒,端出一碟油亮玉豚蹄置于榻边。
阿鸢,知你最爱此物,特下山为你购来。
华鸢睫羽轻颤。
她确爱食玉豚蹄,然自入门,所有灵石尽付陆休。
每欲尝鲜,陆休皆以油腻荤腥推拒,她已五年未尝此味。
此刻玉豚蹄近在咫尺,华鸢只觉反胃。
如同陆休这虚情假意的关切。
她偏头不视,陆休以为她仍在置气,温言道。
过往便让它过去。明日下山,再为你寻只雪兔,莫同师兄怄气可好
华鸢闷声道:拿走,如今不喜了。
那明日采买,予你带些别的,想食何物对了,明日采买之资,莫忘予我,往常你皆晨起便付。
华鸢蓦地嗤笑出声。
原来他此行终意,仍是索要灵石。
清风君自诩高洁,山中弟子用度,全赖华鸢供养。
她险些忘却,今日本是华家送灵石之期。
然她既决意离去,岂会再以己资填此无底洞。
没有。华鸢语冷如冰。
陆休收起玉豚蹄,隐有怒意:莫要总揪小事不放。何时予我灵石,何时予你豚蹄。
言罢,提盒拂袖而去。
原以为华鸢会服软,直至身影消失,殿内亦无动静。
陆休禀报清风君,清风君立命弟子搬空华鸢殿中值钱器物。
待华鸢饮完断情水归来,寝殿已空半。
置于枕边的亡母遗物不翼而飞。
华鸢循息,直闯唐怜寝殿。
见那项链悬于唐怜颈间,一股血气直冲颅顶。
剑锋直指唐怜心口。
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