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书包,周雨婷独自走出校门。她拒绝了张晓萌一起逛街的邀请,因为今天是她妈妈的生日。她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在善国南路的老凤祥银楼给妈妈买了一条细细的银手链。
公交站台就在学校对面。周雨婷站在树荫下,从书包里掏出英语单词本。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她不能浪费任何时间。
K27路公交车缓缓驶来,她合上书本,理了理校服裙摆。
马德昌把象棋收进布兜,对老伙计们摆摆手:明天再战,今天老伴要去医院复查。
老马,又输急眼了对面的老张头咧嘴笑着,露出几颗黄牙。
放屁!我是让着你。马德昌笑骂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荆河公园的树荫下,十几个退休老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下棋,有的打牌,还有的只是坐着闲聊。马德昌每周六都来这里,已经坚持了十年。
他慢慢走向公交站台,膝盖有些隐隐作痛。七十三岁的老骨头,经不起久坐了。老伴刘桂枝已经在站台等他,手里提着医院的检查单。
怎么这么慢刘桂枝埋怨道,把遮阳帽往下拉了拉。
下完那盘棋嘛。马德昌接过老伴手里的袋子,医生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老毛病了,开点药吃吃。刘桂枝叹了口气,倒是你,血压药按时吃了没
马德昌拍拍口袋:带着呢,忘不了。
K27路公交车进站了。老两口互相搀扶着上了车,坐在了靠近后门的座位上。刘桂枝从布包里掏出两个苹果,递给老伴一个。
先垫垫肚子,晚上闺女回来吃饭,我买了排骨。
马德昌咬了口苹果,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退休十几年了,滕州的变化大得让他有时都认不出来。只有这善国南路,还保留着些许过去的模样。
赵建国蹲在路边,数着今天上午的收入。
五十二块。他叹了口气,把皱巴巴的纸币捋平,塞进腰包里。周末的生意本该好些的,但今天不知怎么,路过的人特别少。
他的三轮车停在善国南路的人行道上,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手机壳和数据线。旁边是他手写的纸板招牌:清仓处理,全场十元。
老赵,收摊啦隔壁卖烤地瓜的老李头问道。
再等等,太阳下山前再走。赵建国揉了揉发酸的腰。五十岁的人了,整天这么蹲着,身体实在吃不消。
他摸出半包红塔山,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