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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阳起身时打翻了妆奁,胭脂盒滚落满地。她望着陆沉舟发颤的指尖,忽然想起幼时他教自己挽弓的模样。

    此刻那双手却青筋暴起:你明知道月回族的和亲是陷阱!

    那你呢昭阳突然逼近,发间珠翠撞出细碎声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进入公主府的目的。

    陆沉舟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抵在妆台前。

    铜镜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昭阳颈间的红痕与他嘴角的血渍相映成妖异的花。

    你为什么要逼我他的呼吸灼热,带着酒意与苦涩,明明我都打算放过你了......

    放过我昭阳仰头咬住他的下颌,尝到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你以为躲得过宿命就像我同样也躲不过和亲......

    她的声音哽咽着消散在唇齿间,被陆沉舟近乎粗暴的吻碾碎。

    昭阳落着泪,轻叹道: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就全部都拿走吧。

    胭脂散了一地,嫁衣的金线在撕扯中崩断,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将纠缠的身影镀上冷霜。

    天微亮,昭阳看了眼床榻上的男人,惊蛰,带他走。等我和亲后,在放他离开。

    这是她最后一次护着他了。

    昭阳强撑着孕吐的不适,隔着雕花窗棂望着月回族王庭外的荒漠。

    腹中的小生命像枚燃烧的火炭,既灼得她心悸,又成了她在这异域唯一的牵挂。

    二王子府的下人总在她身后窃窃私语,他们听不懂的汉话里,中原弃子不祥之人的词汇像砂砾般磨着她的耳膜。

    半月后,边关急报传入王庭——月回族大军已突破玉门关。昭阳攥着侍女偷塞来的密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月回族本想借着和亲被拒,再次攻打朝廷,没想到她有了身孕,也成了借口。

    战争要的只是一个理由,即使没有理由,想必后面也会生出一个理由。

    她忽然想起临别前陆沉舟宿醉的模样,那时他发间还沾着她的胭脂。

    公主殿下,王上宣您觐见。侍卫的声音打断思绪。

    老狼王斜倚在兽皮王座上,浑浊的眼盯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听闻中原公主有孕了

    殿内瞬间死寂。昭阳站得笔直,凤冠上的东珠摇晃出细碎的光:月回族不是已经既开战了,你们要的只是一个借口。

    她余光瞥见老狼王身后闪过二王子阴沉的脸,即使我没有身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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