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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可归,只能迁移到院门脚门底下喂养。

    全家进出院门,常常听着咩咩的羊叫,踩着羊粪蛋子出入。

    为了喂养牲口,我经常跟着母亲去地里拔草扫树叶。

    我清楚地记得,夏天,顶着炎炎烈日,我跟着母亲,一人背着一个大粪筐,钻进密不透风的玉米地里拔草。冬天,天刚蒙蒙亮,迎着刺骨的寒风,我跟着母亲,扛着扫帚筢子,提着塑料大袋子,徒步很远的路,到大马路边的水沟里扫落叶。

    几十年过去了,有一件事,我记忆犹新,刻骨不忘。

    为改善家里的伙食,母亲和邻居婶子、大娘们一起去田里拾麦穗。

    有一天上午,母亲和几个同伴,兴致勃勃带上水壶和干粮,手提着编织袋,徒步去地里拾麦穗,竟然一夜未归,可急坏了家里人。

    我邻居叔叔,一位人高马大的五尺男子汉,竟然吓得呜呜大哭起来。都以为我母亲几个人走丢了,发生了意外。

    那时候,交通闭塞,也没有手机和电话,我父亲和邻居叔叔伯伯们,走街串巷,挨村挨户去找寻我母亲她们,一天后,终于在邻居婶子姐姐家找到了我母亲她们。

    见到婶子,邻居叔叔这才破涕为笑。

    我还记得,我和母亲及其他几个家庭妇女,薅生产队羊毛的事情。

    生产队,种了一大片苜蓿地,专门用来喂养生产队的猪牛马。开春,苜蓿地发嫩芽,邻居婶子和母亲几个人,相约着一起去‘偷’苜蓿,我也跟着去了。

    生产队有负责‘看青’的,我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到苜蓿地里捋苜蓿,就在靠近苜蓿地的地沟里捋苜蓿。

    那天,‘看青’的老婆也跟去了,她边捋着苜蓿边说:用苜蓿做馒头,可劲道好吃了。

    当时,我馋得哈喇子都流下来了,回家后,就缠着母亲给我做苜蓿馒头吃。可是,母亲不当家主事,哪有权利给我蒸苜蓿馒头吃呀。母亲把苜蓿洗净剁碎,掺进玉米面里,给全家做了一锅苜蓿饼子吃。

    当时,爷爷还质问母亲,苜蓿是不是偷来的。

    母亲和我连连给爷爷解释,不是偷的,是从靠苜蓿地的沟里捋的。爷爷才善罢甘休。

    我奶奶斜着眼瞪爷爷:有能耐别吃。

    爷爷嘿嘿笑着说:只要不是偷的,我为什么不能吃。

    那时,在我们家,只有德高望重的爷爷一个人有吃馒头的待遇,包括我奶奶在内,大伙都吃玉米面饼子就咸菜。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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