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和皇上互换了身体。

    这是我和皇帝睡的第一觉，在我进宫的三年后。

    所以他大惊失色：这是谁的身子发生了什么朕怎么变成了陌生人！

    皇上，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也是你的一个妃嫔，叫程书仪我旁观着自我介绍。

    程什么仪什么书仪

    我霎时就笑不出声了。

    来人，我一挥手，已经有做帝王的自觉了，程美人殿前失仪，拖回去禁闭宫中，无召不得见朕！

    1

    龙袍易主

    我盯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疼得我嗷一嗓子叫出来，惊得门外守夜的宫女扑通跪下：皇上可是梦魇了

    这声皇上叫得我天灵盖发麻。昨夜我分明还在给郑琦儿研墨，看她用那支古怪的银笔写：程书仪饮下合卺酒时，与赫连济掌心朱砂痣相触——

    娘娘该起了。帐外突然传来崔嬷嬷的声音，今儿是您禁足期满的日子。

    我猛地掀开锦被，差点被明黄色寝衣晃瞎眼。转头看见绣着金凤的藕荷色纱帐里，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用我的脸摆出见鬼的表情。

    程书仪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皇上！纱帐里的美人突然扑过来，中衣领口歪斜露出锁骨下那点红痣——那是我沐浴时见过千万次的，独属于大梁天子的印记。

    此刻它正长在我的身体上。

    帐外崔嬷嬷还在催：娘娘再不起，王贵妃又要挑理了。

    我眼睁睁看着我突然挺直腰板，用我上朝时的威严声线喝道：滚出去！

    门外瞬间鸦雀无声。

    有意思。顶着龙袍的程书仪突然笑了，她举起右手，我这才发现我们手腕间连着条半透明的红线，源头正是她锁骨下那粒朱砂痣。

    郑琦儿昨夜写到最后一句墨迹突然浮现在我眼前：——朱砂成契，生死同命。

    2

    红线劫

    1.

    帐幔里，我和赫连济大眼瞪小眼。

    他顶着我的脸，却摆出帝王般的威严，手指戳向我心口：程书仪，你给朕解释清楚——

    嘘！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触到柔软的唇瓣才惊觉失礼，又触电般缩回手。腕间红线随着动作泛起微光，在昏暗帐内像条活过来的小蛇。

    赫连济眯起眼睛——这表情在我脸上显得格外诡异——突然伸手拽过床头的鎏金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