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看着女儿和儿子的互动,再次轻笑出声,语气是全然的温和与包容:“那你们老师怎么说?对你的表演满意吗?”她的嗓音,如同冬日里汩汩流淌的温泉,熨帖着人心,温暖得几乎让人鼻尖微酸。
她的手指,依旧轻轻停留在张甯的脸颊上,像是在反复确认这失而复得的珍宝的真实触感。
张甯用力点点头,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满足与肯定:“嗯,老师说了,夸我了呢。
她还问我要不要参加话剧社。
”她的嗓音不自觉地放缓了,像是在细细咀嚼、品味着一个遥远而诱人的可能性。
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母亲那张瘦削的脸上,灯光下,那曾经美丽的轮廓依旧清晰,却已被病痛与操劳磨去了光泽,像一朵过早凋零的花,瘦得让人心疼。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她想起了顾问老师那充满鼓励的话语,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更想起了站在聚光灯下,与繁漪灵魂交叠的那一刻——仿佛在那短暂的瞬间,她真的摆脱了现实的沉重锁链,成为了那个敢爱敢恨、孤傲决绝的女人。
母亲的眼睛倏地一亮,如同被点燃的烛火,语气中充满了显而易见的好奇与或许是一丝期盼:“是吗?那……那你答应了吗?演戏这么好看,你不喜欢?”她的嗓音轻柔,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一扇虚掩的门扉,手指轻轻捏了捏张甯的手,眼底带着点鼓励的笑意。
张甯沉默了,只有短短几秒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的目光缓缓垂下,最终落在了藤桌上那只安静的、带着缺口的白瓷碗上。
碗里深色的药汁,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她的语气,如同被秋风吹拂过的湖面,渐渐冷却下来,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清醒与疏离:“我……没答应。
”她的嗓音清冷,如同初冬的湖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演戏……是挺好玩的,像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可是妈,它……它给不了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它不能让我走得更远。
”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掠过一丝短暂的迷茫,随即又被更深的决心所取代,声音低得如同叹息,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这沉重的现实低语:“我想去的地方,演戏给不了。
”母亲微微一怔,随即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充满了全然的理解与包容。
她没有再追问那个“想去的地方”是哪里,也没有试图劝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