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落在彦宸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对啊,”
彦宸点点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我妈单位分的房子。
我爸妈在他们那边还住着一套呢,这儿就彻底归我了。
”
他一边说,一边还随意地用手抓了抓略显蓬乱的头发。
张甯闻言,目光再次落回他脸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深深地凝视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翻涌着某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或许是转瞬即逝的羡慕,或许是对彼此生活轨迹巨大差异的无声感慨,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动声色地、缓缓收回了视线。
“不过,”
彦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自顾自地在客厅里比划起来,手指着其中一间卧室门,“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房子吧,就那间卧室里塞了张写字桌,还贼小,顶多坐下我一个。
咱俩这……没办法让你面对面指导我做作业啊!”
他语气里透着一股故作苦恼的无奈,带着点夸张的表演意味,仿佛在邀请她共同参与解决这个“天大的难题”。
张甯闻言,径直走进那间卧室,迅速扫视了一圈。
房间确实不算小,但家具摆放得相当随意,一张大床几乎占了一半空间,靠窗的位置挤着一张略显陈旧的木质写字桌,桌面上杂乱地堆满了各种书本、卷子和零碎物件,只留下一把椅子孤零零地杵在那儿。
想再挤下一张椅子,确实不现实。
她转过身,对着一脸“你看吧,我说得没错”表情的彦宸,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语气是她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干脆:“指导你还需要桌子?你坐地上我喊口令不就行了?”
说罢,她没再理会彦宸,转身回到客厅,指了指中间那张长条茶几,“这里就可以,坐地上就行。
”
声音果断,像在宣布一个毋庸置疑的决定。
说完,她似乎打算立刻以身作则,微微提起裙摆,就要席地而坐,动作自然得没有丝毫忸怩。
“哎哎哎——”
彦宸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急忙一个箭步冲到沙发边,抓起一个厚实靠垫,在她坐下前的那一瞬间,眼疾手快地塞到了她身下,嘴里还下意识地嘀咕着:“地上凉,坐这个,坐这个舒服点。
”
他的动作快得近乎条件反射,带着一种与他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