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园一直到高中。

    十几年的经验告诉我。

    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定没安好心。

    更何况陆宇是黄鼠狼中的战斗机，他这个人，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老陈搓着手，黝黑的脸因为兴奋，隐隐泛红。

    人家点名要你，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冷笑。

    整那么些花里胡哨的，还不如直接打笔巨款来的实惠。

    还真打了。

    老陈压低声音。

    刚打了五十万，财务刚通知我。

    退回去。

    我们是救援的，又不是卖身的。

    老陈叹气。

    别倔，队里缺装备你不是不知道。

    我盯着那几辆印着陆氏LOGO的救援车，漆面亮得能照出我发青的脸。

    九点五十分，车队到了。

    陆宇从一辆宾利上下来，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昨晚泡成落汤鸡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冲我笑：林教官，早。

    我抱臂站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陆总贵人踏贱地，还要我们倒履相迎，您这谱摆的比总统都大。

    他像没听见我的嘲讽，从助理手里接过咖啡递给我。

    美式，双份糖。

    我盯着那杯咖啡——他怎么知道我喝这个

    不喝

    陆宇轻轻扬起一侧眉毛。

    怕我下毒

    我接过杯子，转手递给站在身后的李晓东。

    陆总说了没毒，你要是喝出个好歹来，记得找他索命。

    见我不领情，陆宇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相对我而站，眉眼带着淡淡笑意。

    我有些别扭的偏开头，催促老陈赶紧开始。

    捐赠仪式像个荒谬的真人秀。陆宇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社会责任，我站在旁边像个被迫营业的道具。

    好不容易挨到仪式结束，他拦住要溜走的我：

    下周开始，我就是救援队见习队员了。

    什么

    刚和你们队长签的协议，由你负责我的培训。

    我夺过手机，屏幕上是他和老陈的聊天记录：

    【陈队：陆总想体验基层，我们当然欢迎】

    【陆宇：请安排林教官指导】

    【陈队：没问题！】

    我抬头找老陈，这老狐狸早就躲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