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他眼眶里蓄着的泪珠,恍若悬在蛛网上的露水,摇摇欲坠。
这绝对不是巧合!突然爆发的嘶吼惊起檐角宿鸟,他仰起的面庞在路灯下泛着青灰。
姐姐向来爱在晨光里读泰戈尔,书页间总夹着晒干的蓝花楹。这样鲜活的人,怎会...尾音消散在夜色里,唯剩喉间压抑的呜咽声。
我凝视着报纸上模糊的面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角的卷曲。
良久,呼出一口浊气,所以,你姐姐的死也跟这里有关,你一直在默默调查
吴启抽回报纸,叠成纸鹤,重新装进口袋,我调查了许久,都难有进展,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
吴启顿了一下,无力地叹了口气,去年六班的小夏失踪了,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至今杳无音讯,我怀疑也跟花影社有关。
你说什么我瞳孔骤缩,惊觉自己不过是窥见冰山一角的探险者。
吴启苦笑着扭头望向那栋大楼,世人只当这是都市传说的素材,也只有这种娱乐小报才敢刊登,哪有人去管暗处滋生的霉菌正侵蚀着现实的肌理。
那你们就愿意这样忍气吞声,任由真相在谎言的淤泥里腐烂我盯着吴启,心里生出一股无名之火,只感觉憋得难受。
吴启蜷缩成团的身形,在墙根投下破碎的阴影。
他呜咽着控诉:他们用我的前程作砝码,悬在父母头顶。最后...尾音散在夜风里,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免试入学,三年学杂费全免。呵呵...我冷笑的尾音在巷道中回响,区区十万,竟想埋葬真相
你可知道那些人吴启抬起浸满月光的眼眸,它们掌控的不仅是教育权...
路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碾碎。
听到他的话,我陷入短暂的沉默,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转学时母亲欲言又止的神情。
突然间,我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扭头望向旁边的那栋大楼,我只觉心有余悸。谁知道它平凡的外表之下,又隐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跟着他走过街角,我忽然被他拉住衣袖。
婆娑的梧桐树影下,他看着我轻声询问:你与苏小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
我望着他眼底的好奇,决定不再对他隐瞒,苏小晴是我的表姐,我是省女子特警学校的新生,之所以转学来这里,就是为了探测她坠亡的真相,至于我们俩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