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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炸开!

    琉璃盏被狠狠打落在地,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参汤泼溅开来,星星点点落在我的裙摆上、手背上,留下红色的印记,更溅湿了他自己蟒袍的下摆。

    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落针可闻。所有宾客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萧彻的怒吼声突然响起。

    赝品就是赝品,画皮难画骨。收起你这东施效颦的做派!婉娘的纯净,岂是你这卑贱之人可以模仿的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赝品…卑贱…提鞋都不配…

    每一字每一句都如离弦之箭,狠狠地扎进我的心中,让我最后的一点坚持也变成了笑话。

    一股浓烈的腥甜猛地冲上喉咙,又被我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没有尖叫,没有哭泣,像是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只是轻声诉说。

    三年了,就算是块冷冰冰的石头,也该焐热了。

    脸上那抹温顺而善解人意的微笑依旧保持着,像是刻在了脸上,诡异而吓人。

    所有人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大家都知道将军府中养了一只温顺的丝雀,没想到会说出让将军难堪的话。

    我极其缓慢地弯下了腰,伸出纤细的手指,没有一丝犹豫,拈起了最大、最锋利的一片碎琉璃。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直击我的灵魂。

    转头看向坐在首位的萧彻,我朝着他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真正属于沈清漪,破碎却又带着解脱意味的笑容。

    然后,在萧彻骤然紧缩的瞳孔中,手腕轻轻一翻,那片尖锐的琉璃碎片,被毫不犹豫地送入了口中。

    满堂宾客倒吸一口冷气,原本嘈杂的现场一时间鸦雀无声。

    接着,剧痛在口腔里炸开!

    温热的鲜血顺着嘴角止不住的流下,滴落在天水碧的裙摆上,洇开一朵朵刺目、妖异的血红花。

    啊——!

    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整个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

    失态的惊呼、杯盘被撞倒的碎裂声混作一团,像一锅煮沸的杂粥,所有故作矜持的伪装都被这血腥的一幕撕得粉碎。

    疯了!她疯了!

    快!快叫府医!

    将军!将军!

    混乱中,萧彻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倒了身后的紫檀木椅,发出沉闷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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