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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真没错,你活脱脱就是个来讨债的孽障!

    娘尖利刺耳的骂声,不断涌入我耳中。

    我心底一派平静,只细心清理着被苏瑶踩脏的那本书。

    可还未等我把书收起来,骂急了的娘生生将那本书夺走,然后撕了个粉碎。

    看着如雪屑般散落一地的碎纸,我闭了闭眼,扫去兴起最后那丝对亲亲的渴求,旋即重新看了她。

    这是我第一次这般认真仔细打量眼前的妇人。

    狰狞,凶狠,丑陋。

    我轻声道:娘,若我在大婚当日自裁于花轿之中,再留下一封爹娘与侯府合谋逼嫁的书信,你猜,定远侯府会不会放过你们?

    此言一出,正滔滔不绝的娘,霎时像被卡住脖子的鸡,瞪着眼再说不出一个字。

    04

    半晌。

    娘才像终于回神似的,从齿缝逼出两个字:你敢!

    我平静地,无所畏惧地迎向她的狠厉目光,浅浅勾了下嘴角。

    你大可以试试。

    话虽这么说,但我可以笃定,她一点都不敢拿全家身家性命去试。

    定远侯府如今虽早不如先帝在时那般荣宠不断,却也远非一个区区五品太常寺丞得罪得起的。

    头上戴着本该是我聘礼的朱钗,身长穿着本该是我聘礼的绸缎。

    甚至还做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美梦。

    她竟还妄想我会和过去那样,做一个任由她揉圆搓扁却不知反抗的傻瓜。

    如果我没记错,小舅舅如今正在世子手底下做事吧?

    我疑问地看住脸都快气紫的娘,轻笑着:无论侯夫人究竟满不满意我这个儿媳妇,我也是即将成为世子妃的人了,往后你同我说话时,还是放客气些吧。

    你、你……

    娘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住我。

    毕竟,我好心提醒她:往后你们苏家的身家性命,可就全系在我一人身上了。

    娘尖叫:你们苏家?怎么?你不姓苏?你不是苏家人?

    我眉心微蹙,做出为难的样子。

    可是,当日侯夫人来提亲时说的那样清楚,无论我出嫁前姓什么,是谁家女儿,以后都只能姓顾,也只能是定远侯府的人。

    好好好!

    娘气到再说不出完整的话,气势汹汹而来,灰头土脸地踉跄着离开了。

    当天晚上,下差回家的爹又来了,又是来出头的。

    他吹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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