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的综艺刚好播到了某个笑点,屏幕里的嘉宾一个个都笑的前仰后合,字幕组尽职尽责地在每个人嘴边贴了一串“哈哈哈”。
但我没有心情吃饭了。
流水声暂停,顾砚安走到餐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一只胳膊搭在桌子上,一只胳膊立起来,手指摁着额角打圈圈按摩。
“夏念秋,你去给我冲杯蜂蜜水。
”
理所当然的口气,仿佛我不是他女朋友,而是他花大价钱雇来的保姆。
但我还是起身去给他冲蜂蜜水了。
“给。
”
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酒精味,有点想吐,于是我往后退了几步。
顾砚安歪着头有些不爽:“你躲什么?”
“我讨厌酒精。
”
顾砚安蹙着眉,像是在教育不懂事的孩子:“我应酬是为了谁?如果我不喝酒,你以为那些业绩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味同嚼蜡地塞了一嘴饭。
“夏念秋,你又装死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不高兴就都变哑巴?我工作已经够累的了,不想回了家还要揣摩你的心思!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说着说着,顾砚安脸色更难看了。
他从椅子上起身,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装着他一口也没喝过的蜂蜜水的杯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轻轻地碎了。
我望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看水慢慢铺开。
要把垃圾清理一下,不然可能会扎到脚。
我抽开椅子。
顾砚安在我身后大喊:“夏念秋!你去哪儿?”
我转过身,第一次对顾砚安说:“你很烦!不要吵!我拿东西清扫玻璃渣。
”
顾砚安突然大步朝我走来,气势汹汹。
我有点害怕,心想如果他敢打我,那我明天就去报个散打班。
“叮铃铃!”
顾砚安憋回一口气,转身去找他的手机。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通电话可能化解了一场“人身恩怨”。
收拾完餐厅后,我快速溜进了客房,咔哒一声反锁。
之后的几天,我再没有在家里见过顾砚安。
【4】
朋友听说了我写生遇到洪灾的事,非要喊我出去吃饭压惊。
“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这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