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扑得她睫毛湿漉漉的:你爹去镇上卖柴了,袖口还沾着硫黄粉呢。她手腕上的银镯子碰着陶罐,发出清脆的响,我爹那人,眼里见不得别人有一星半点儿好处,生怕你家真藏了宝,才急着把我嫁过来盯着。

    我蹲到灶台边帮她添柴,火星子溅在裤腿上,烫出几个焦黑的小窟窿。那你呢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声音闷得像塞在瓮里,我是说...你真愿意留在这穷家

    巧儿的动作顿了顿,粥勺在碗沿刮出细微的声响。她没抬头,只是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乔二,你还记得昨儿夜里我说不想回李家吗灶膛的火光照得她耳垂通红,我娘走后,后院那棵老梨树都比我爹亲。有次我偷学纺线,被他撞见,把纺车砸得稀巴烂,说女子就该等着嫁人换聘礼。她突然笑了,笑声却比哭还让人心酸,倒不如在这儿,至少...至少能自己说了算。

    粥熬好了,巧儿盛出两碗,又从柜子里摸出半块腌萝卜。爹推门进来时,肩上的柴火还滴着露水,看见桌上的粥,浑浊的眼睛突然泛红。闺女,让你跟着吃苦了。他粗糙的手掌摩挲着碗沿,袖口的硫黄粉簌簌落在地上。

    巧儿把腌萝卜推到爹面前,银镯子在晨光里晃成个白圈:爹,我在李家顿顿吃肉,却总觉得不如这碗粥香。她说话时,眼尾弯成月牙,倒像是真把这儿当成了家。

    晌午送饭到田里,日头毒得能把地皮烤裂。巧儿踩着碎步穿过玉米地,蓝布衫被玉米叶划出沙沙的响,像谁在说悄悄话。

    她把饭篮往田埂上一放,突然指着远处的土坡:瞧见没那是我小时候摔断腿的地方,我爹只顾着收租,愣是没来看我一眼。

    她蹲下来拔稗草,指尖掐住草茎的力道比绣花还狠,其实...我倒觉得这门亲挺好,你虽穷,却比那些油头粉面的富家子弟实在。

    5

    地窖

    入秋的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茅草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我蜷缩在炕上,听着外头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李地主粗重的喘息声。哐当一声,院门被踹开,灯笼火把的光透过窗纸,将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老乔!给我出来!李地主的声音像破锣般刺耳,有人亲眼瞧见你把东西藏进地窖,别再装蒜了!

    我翻身坐起,巧儿也醒了,她披上衣裳,眼神里满是警惕。爹握紧了墙角的锄头,沉声道:二娃,你和巧儿躲进地窖,我来应付。

    正说着,门砰地被撞开,李地主带着几个狗腿子闯了进来。他的绸衫被雨水淋得透湿,贴在身上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