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来了,带着他亲手熬的粥。
秋菁,你受苦了,快喝点粥补补身子,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我张开嘴,将那温热的粥咽了下去。
我感激涕零,一口口喝下。
谁能想到,那粥里,竟然被他动了手脚!喝下那碗粥没多久,我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引发了严重的癫痫。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病症!医生们再次手忙脚乱地抢救,又是一次开刀手术。
命是保住了,可那次癫痫和手术的后遗症,却让我落下了终身残疾。
右半边身体瘫痪了。
我的人生,彻底毁了。
即将到手的销售总经理职位成了泡影,工厂委婉地让我下了岗,给了点微薄的补偿金。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沈卫国在我床边抱着我们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满脸忧愁。
秋菁,这可怎么办啊……他哽咽着,我工资也就这么点,我们的孩子还小,你又成了这样,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算了,大不了以后我去卖血吧。
他的每一滴眼泪,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是啊,我成了个废人,怎么能再拖累他和我们的孩子?愧疚和自责淹没了我。
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对不起这个家。
于是,我忍痛主动提出了离婚。
家里的存款,那套厂里给我分配的房子,都给他。
我不能给他幸福,至少不能再拖累他。
我一个人回乡下老家去,那里虽然穷,但总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沈卫国哭着抱住我,发誓说,等孩子大一点,等他能腾出手来。
就立刻去乡下接我回来,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信了。
可老家的房子早就因为年久失修,在一场大雨中塌了半边,根本住不了人。
我就像一条被遗弃的狗,拖着半边瘫痪的身子。
在破屋里,在村人的白眼和怜悯中,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直到一个同乡从沈市回来,无意中说漏了嘴。
沈卫国早就再婚了,就在我被送回乡下后不久。
那一刻,我只觉得五雷轰顶。
我发疯似的求人把我送回沈市,我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骗我。
我拖着残躯,日夜在街边乞讨,只为了能再见到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