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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而是在沿海某个隐蔽港湾卸载私货。

    就在这时,密档库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林缚迅速吹灭油灯,躲到书架后。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他看见两个人影闪了进来,正是王康和钱明。

    "那小子肯定在这里!"钱明的声音带着急切,"搜仔细点,要是让他拿到什么把柄"

    林缚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并没有佩剑,只有一把削竹简的小刀。他看着钱明的影子越来越近,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像墨溪河底的暗流,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他的脚踝。

    "找到了!"王康突然低喊,举起林缚遗落在地上的油灯。灯光照亮了书架,也照亮了林缚藏身的角落。

    钱明狞笑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刀:"林缚啊林缚,天堂有路你不走"

    林缚猛地从书架后冲出,手中的小刀直刺钱明握刀的手。钱明惨叫一声,佩刀掉在地上。王康吓得瘫坐在地,而林缚已经抓起那叠海运走私案的卷宗,转身冲向门口。

    跑出密档库时,林缚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不敢停留,抱着卷宗在御史台的回廊里狂奔,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面仓皇的旗。直到躲进自已的小屋,插上门闩,他才发现卷宗的边角已经被冷汗浸湿。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林缚坐在桌前,展开那叠泛黄的卷宗。图纸上的夹层标记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像一个张开的嘴,要将他吞噬。他想起钱明狰狞的脸,想起王康惊恐的眼神,想起李默苍老的叹息——这就是官场,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周显"两个字,然后划掉,又写下"万通号",再划掉。最终,纸上只剩下一个名字:"水生"。那个给过他半块红薯的少年,或许就死在这个阴谋里。

    油灯芯又爆出一个火星,照亮了林缚墨黑的眼睛。那里不再有初入京城时的懵懂,只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他知道,从拿起这叠卷宗开始,他就不再是那个可以回头的渔村少年了。周显的网已经收紧,但他也要织一张更大的网,将这些蛀虫一网打尽。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缚终于放下了笔。纸上密密麻麻写记了字,从万通号的船工名单,到海运走私案的旧档,再到周显历年的奏折日期——这些看似无关的碎片,正在他手中拼成一张巨大的网。他站起身,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巷口传来卖豆腐脑的梆子声,清脆而遥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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