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的时间,能让人变化这么大吗
门被轻轻叩响,那位祁先生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右手仍打着石膏,左手拿着一束白色满天星——我最喜欢的花。
早上好。他声音低沉,将花插进窗边的花瓶,医生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了。
谢谢。我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个自称是我丈夫的男人总让我莫名紧张,其实不用麻烦您,我父母可以……
你母亲身体不好,父亲在医院做心脏检查。他打断我,你弟弟……不太可靠。
我咬住下唇。
这些信息对我来说全然陌生。
母亲身体一向很好,父亲更是连感冒都很少得……
我和秦墨……我们……
我鼓起勇气,又磕磕巴巴。
你们订婚取消后三年,我们结婚了。
他从钱包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上面的我穿着婚纱,挽着他的手臂,笑容灿烂。
我盯着照片,胸口发紧。
那确实是我,却又不像我。
婚纱款式很新潮,应该是近两年的设计。
但为什么我对此毫无印象连一丝熟悉感都没有
我……想看看我们的结婚照。我试探道。
家里有相册。他收起照片,收拾一下吧,我去办出院手续。
收拾好不多的行李,我拿出护士给的出院指导手册,翻到最后一页的临时记事栏。
——这几天我养成了记下所有重要信息的习惯,以防再次遗忘。
上面写着:
我叫桑宁,28岁(记忆停留在24岁)
丈夫祁瑾琛,祁氏集团总裁
父母健在,弟弟桑子轩
职业:珠宝设计师(原记忆是桑氏集团项目部经理)
现住址:翡翠湾别墅区18号
笔迹是我的,但比记忆中成熟许多。
我摩挲着这些字迹,试图唤起一丝熟悉感,却只感到彻骨的陌生。
祁瑾琛很快回来,身后跟着一个拎着医药包的年轻男子。
这位是陈医生,我们的家庭医生,祁瑾琛介绍道,他会定期来家里给你做检查。
陈医生和善地笑笑,祁太太,回去后要多休息,避免剧烈运动。
祁太太。
这个称呼让我耳根发热。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