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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落地镜的镜面不知何时变得清澈,镜中映出的不再是房间,而是条长长的走廊,十七面镜子挂在墙上,每面镜子里都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举着手术刀走向穿蓝布衫的女孩——那个女孩转身的瞬间,她看清了对方的脸,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左眼角多了颗泪痣,像滴未干的血。

    镜中走廊的尽头,金属门牌泛着冷光:停尸房0715。门牌下方的缝隙里,渗出细小的血线,在地面汇成两个重叠的脚印,一个带着鞋跟,一个光着脚,脚趾甲上的绛红指甲油,正是母亲陪葬的那瓶色号。

    当林小满的指尖即将触到镜面时,楼下突然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她浑身血液凝固——这把钥匙是父亲临终前给的,而此刻,铁门正在被第二把钥匙打开。风雨呼啸中,她听见男人的低语:二十五年了,镜灵该饿了,这次的祭品,就用双生花吧......

    第三章

    十七面镜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响像根生锈的细针扎进神经,林小满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看见西厢房的落地镜表面泛起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从镜中走廊的停尸房门牌处蔓延开来,每道裂纹里都渗出极淡的蓝光,像无数只闭合的眼睛在颤动。

    楼下铁门咣当撞在墙上,风雨卷着碎叶灌进玄关。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橡胶鞋底碾过碎瓷片的脆响格外清晰——是两双鞋,一双沉稳的男式皮鞋,一双赤脚踩在地板上的湿黏声响。

    她本能地躲进五斗柜与墙的夹角,潮湿的木板硌着后背,鼻尖萦绕着腐朽的檀香味——和母亲棺木里的香料一模一样。透过缝隙,她看见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上二楼,左手中指缠着带血的纱布,正是父亲临终前打吊针的位置。男人身后跟着个赤脚女孩,蓝布衫下摆滴着水,露出的脚踝上缠着十二道细链,链尾坠着碎钻,每走一步就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二十年了,镜墟的门该开了。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玻璃,他停在西厢房门口,举起手中的手术刀,刀柄上刻着0715的编号,当年你父亲用十七片镜刃分割双生灵魂,现在该让她们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女孩抬头望向落地镜,林小满这才看清她的脸——和自己完全一致,只是左眼角的泪痣此刻变成了细小的镜斑,瞳孔里倒映着十七个重叠的自己。女孩伸出手,手腕上的十二道疤痕突然裂开,鲜血滴在镜面上,裂纹瞬间愈合,镜中走廊的灯光却熄灭了三盏。

    姐姐在里面。女孩的声音带着水样的颤音,她转向白大褂男人,唇角裂开的弧度比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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