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医生很快采取了措施,并且语气严肃地让我必须重视这件事情。
在得知郑庭绪没事后,我松了口气,在手术室外的那几个小时,像是将我杀死前的凌迟。
病床上的郑庭绪没有一丝人气,面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如果不是他微弱的呼吸声,我都要以为他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我垂着脑袋,从天亮坐到天黑。
在晚上八点的时候。
郑庭绪醒了。
看到我的存在,他面露惊喜。
温怡……
我掀了掀眼皮,没有任何起伏地说:
郑庭绪我们在医院。
他愣了一下,继而对着我傻笑。
什么
他是没听懂我的暗示,或者是故意跟我装傻,这些我都不在意。
我把他的病历本不轻不重地放在他的手边。
然后拿起自己的衣服。
没什么。
我学着他的样子,露出一个傻笑。
这样严重的病情,他到底瞒了我多久。
他却慌了,看着我往门口走去的坚定步伐,他声嘶力竭地跟我说对不起。
温怡,你听我说,我已经痊愈了……你不用为我担心了……
由于躺了一天的原因,他甚至腿脚还不利索,一翻滚,就掉到了地上。
衣衫大开,露出了他骨骼明显的皮肤,站在五六米的地方,我仍然看的清楚他的肋骨。
我突然记起,我们没分手前的那段日子,那段时间,他轻微咳嗽,慢慢的体重也开始往下掉。
竟是肺癌……!
眼睛突然变得好干涩。
浑身忍不住的颤栗:
郑庭绪,你好好养身体,别再折腾了,我真的没精力跟你耗下去。
说完这句话后,郑庭绪就老实了。
不管他到底生什么病,死还是活,那都跟我没关系了,我们早就分手了,是他先出轨,是他先对不起我的。
他死了才好。
可是在我走出病房的那一刻,一滴眼泪出卖了我。
而我没有停下脚步,请了一天的假,我要赶紧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我总觉得这之间我好像落下了一些关键的信息,但我太累了,我不想去纠结那是什么。
回到家之后,衣服没换,我就把自己扔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