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我这才看见她手腕内侧青紫的掐痕，那是林振东派人来逼她签字时留下的。记忆突然倒带回三年前——暴雨夜我跪在夏家庄园外，看她在二楼阳台抱着孩子痛哭，而张浩的影子把她切割成支离破碎的剪影。

    辰宇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机械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林振东拄着拐杖站在门框阴影里，或者看着你弟弟变成植物人。他身后的姜雨儿端着骨灰盒，紫藤花纹刺绣在月光下妖冶绽放。

    我攥着染血的亲子鉴定报告，突然笑出声。原来从三年前开始，姜雨儿就故意在咖啡里加抗抑郁药，故意泄露我收购薇薇集团的风声，故意让林振东的保镖出现在我常去的酒吧。那个说我眼睛像星空的温柔学妹，早就撕下了假面。

    你以为拿到股份就能报仇林振东的假牙磕出咔嗒声，姜雨儿早就把我调查得一清二楚，包括...

    一声玻璃碎裂声打断他的话。夏薇突然冲向落地窗，碎渣在她脚下绽开血花。我接住坠落的身影时，她冰凉的手指攥着半块镜片，目光死死盯着姜雨儿的裙摆——那里藏着和当年张浩送我的同款领带夹。

    医院走廊突然传来尖叫。我抱着昏迷的夏薇冲出来时，看见姜雨儿举着注射器逼近病房，阳光穿过她的发梢，在墙上映出巨大的蜘蛛网阴影。保安们呆立原地，就像当年目睹高利贷围堵公司时的模样。

    让开。我单手掐住她手腕夺过注射器，针尖在瓷砖划出刺耳哀鸣。姜雨儿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笑：你以为她真傻那个亲子鉴定是林董让我放的诱饵，她弟弟根本...

    砰！

    子弹擦过安保主任的耳际，子弹壳在地面积起青烟。特警破门而入的瞬间，姜雨儿正把玩着手枪，像玩转一枚镀金子弹。她指尖划过枪管时的优雅，与当年在画室舔舐画笔的模样别无二致。

    江总，多谢你替我看守辰宇集团。她在防弹玻璃后缓缓站起，身后是林振东的保镖们整齐的队列，三年前我就该送你下去陪叔叔的...

    警报器突然大作，顶楼传来消防车刺耳鸣叫。我瞥见特警头盔上的红点扫过姜雨儿发际线——那是上周她找人改装防火梯的痕迹。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衬衫，突然明白为什么她总在深夜找我谈项目。

    手机在裤袋震动，匿名号码发来视频：陈浩然在审讯室疯狂撞向墙壁，血泊中他嘶吼着夏薇勾引我，画面切到床头监控拍下的凌晨，他正往夏阳点滴里注射安定剂。最后几秒镜头晃动，夏薇撕开染血的绷带，手腕内侧用口红写着：辰辰救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