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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送信的牛哥,那夜抱住女儿的情景即刻浮现,不觉心中明白,问题或许就出在这个施义身上。她越想越可怕,甚至联想到女儿是否有越轨之事她坐立不安,急忙向女儿住处走去,走到房外,见房门半掩,进去一看,房内无人,只见案头写的诗稿。

    原来薛芬躺在床上啼哭一场后,突然意识到,这样只顾哭不是个办法,必须告诉牛哥,向他挑明,共想对策。于是,她匆匆地走到牛棚,看见牛哥,就扑进他的怀里,嚎啕痛哭,搞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牛哥以为有人欺负了她,便问:谁欺负你

    是你欺负我……没等薛芬讲完,不料母亲突然闯入。

    施义,快放手,好大的胆子,胆敢欺负大小姐!邢岫烟估计女儿可能在牛棚,果然不出所料,看到施义把女儿抱在怀里,正好听见女儿说欺负我,霎时怒火燃胸,说,你给我滚!我家不要你了。

    他俩慌忙松开手,施义还是莫名其妙,说:怎么啦我没有欺负大小姐啊!

    还说没有,我亲眼看到,还抵赖。岫烟厉声道。

    母亲,不要冤枉他了,他没有欺负我。薛芬说。

    你刚才说他欺负你,现在又说没有!我自己心中有数。岫烟说后就怒气冲冲地走出,走不了几步,又回转来对他说,施义,我告诉你,你的工期结算到本月底止,我家不需要你了。

    岫烟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早早起来,就往府衙去,一来消消气;二来向薛蝌禀告女儿拒嫁及与施义的隐情;三来计划买些嫁妆,还要到宝琴家走走,请她做做参谋,尽可能把嫁妆办得体面些,当然与她闭口不谈女儿与牛哥之事。

    岫烟到城里要做那么多事情,必然住些时日,加上薛宝琴热情好客,一宿三天过去了。

    薛芬那夜整夜未寐,想了很多很多。她想:是我害了牛哥,害得他蒙受冤枉,害得他被赶出我家。我怎忍心让他独自孤苦远走!事情到这个地步,只有跟他一起走。

    她趁母亲不在,又主动地走到牛棚,对他说:牛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随时都可以走,待太太回来后就走。牛哥表示。

    是回老家吗你去做什么小姐问。

    老家还有房子,回家种田打鱼。施义说。

    那好,马上准备,趁我母亲不在,我们就走。薛芬明确地说。

    我们什么意思施义不解地问。

    我与你一起走,到太湖去,到湖涯打鱼去。薛芬态度坚决。

    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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