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更鼓惊飞栖鸦。谢无欢的酒杯凝着霜花,酒液里游动的金丝突然窜出水面——竟是药王谷遗失的七星蛊王!蛊虫额间的玉衡纹遇酒显形,爬出的血珠在桌面烙出半阙《子夜歌》,正是叶青梧在地宫哼过的调子。
客官要捏个糖人么红衣女子忽然贴近,指尖沾着的麦芽糖泛着碧落黄泉的幽蓝。谢无欢的胎记骤然发烫,女子腕骨上的七星印遇热浮出皮肤——七个星位倒悬,与叶青梧脚踝的刺青严丝合扣。
坎位三更雨...女子突然哼出雾谷锁魂阵的口诀,谢无欢的袖中天枢佩自行飞出。当玉佩与糖人签上的玉衡纹相撞时,整条长街的灯笼突然熄灭,三百盏河灯却逆流聚成赤龙形状。
寅时薄雾漫过枯井。谢无欢跟着糖人签上的星辉走到井边,井底传来的不是腐气,而是冷香丸的幽香。当他用玉佩斩断第七道蛛网时,井壁抓痕突然游动重组——二十年前母亲刻下的不是遗言,而是天机九变最后一式的经脉图!
红衣女子的银铃在头顶响起:陆公子可愿知晓,往生轿接走的从来不是活人她掀开井底暗格,冰棺里封着的根本不是尸骸,而是三百张染血婚书。最新那封的墨迹泛着金粉:永庆二十二年元宵,谢氏无欢聘叶氏青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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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前的风卷走所有河灯。谢无欢在桥头拾到半块青铜腰牌,缺口处嵌着的糖渣突然化开,露出微型星图——正是九嶷山龙脉的倒影。说书人不知何时换了话本,醒木拍下时,满堂喝彩的却是双星归位,山河永固的新篇。
糖人摊前忽有暗香浮动,红衣女子遗落的帕子上,碧血绘成的双鱼正在游动。谢无欢抬头望向初阳,晨光中飘落的细雪落在颈间,竟化作银丝面纱的触感——二十丈外柳树下,倒悬的北斗第七星正印在卖花女眉心,她篮中的白梅悉数开着七星状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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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鼓再响时,满城灯火次第重燃。唯有那盏青鲤灯沉在枯井深处,照亮井壁新刻的两行小字:月碎处星火不灭,灯火阑珊见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