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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费,她收了三万彩礼,把我许给村主任的傻儿子。

    就连我死了都不让我安生,要和别人配阴婚。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声音冷得像冰:就是那个快四十还没娶上媳妇的周大雷

    我妈急忙辩解:哪有四十!虚岁三十八!

    年纪大会疼人,你这孩子不懂。

    会疼人你怎么不嫁!我气得浑身发抖。

    她脱口而出:人家又看不上我!再说小杰是老张家的独苗,你当姑姑的管他天经地义!

    他是你张家的孙子,关我屁事!我死死攥着手机,不是整天说女儿是外人吗现在想起我这个外人了

    没等她再开口,我直接掐断通话。

    16

    医药费像座大山,终于压垮了我哥和嫂子。

    他们不顾医生阻拦,硬是把侄子接回了家。

    谁曾想第二天深夜,侄子突然抽搐着吐出黑红色的米粒,等救护车赶到时,人已经僵了。

    抢救室外的长椅上,我哥捶胸顿足地嚎哭,嫂子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我妈瘫在地上哭天抢地。

    我倚在消防栓旁边,看着他们扭曲变形的脸,内心却毫无波澜。

    收拾行李时,我把支教通知书折好塞进内衣夹层。

    这是所西藏边境小学的聘任书,签了整整三年。

    踏上Z265次列车那天,手机突然震动。

    我妈的语音条里满是哭腔的咒骂:

    家里死了人你都不回!

    早知这样当初就该把你摁尿桶里淹死!

    我望着窗外渐远的站台,指尖在删除键上停留片刻,最后直接拉黑了所有联系人。

    列车穿过隧道时,手机信号格彻底归零,就像我和那个家,终于断了所有牵连。

    17

    三年后,我在拉萨的茶馆里偶然听见乡音。

    老张家那媳妇疯了,整天在村口啃发霉的红米。

    她男人在工地摔瘫了,赔的钱全填了医药费的窟窿。

    老太太更绝,一把火把儿子和自己都...

    我捻着转经筒,看酥油灯在经幡下摇曳。

    葬礼上,我给每座坟都撒了把西藏带来的青稞,就像当年,他们撒在我棺材上的土。

    回程的飞机穿过云层时,舷窗外的阳光突然倾泻而下,烫得我眼泪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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