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章
  陈妄分开腿坐在床边,手里攥着菜刀在腿上划过一刀又一刀,干巴巴的瘦腿血肉模糊,血液顺着小腿往下流,淌到地上,被水泥地吸了进去。

    “不要了,我不要了,我不要这层皮了,我得烧死蚂蚁,得把骨头剔干净……”

    “陈妄你疯了!”傅玉呈冲过去夺走菜刀,刀刃全是血,他整只手都在抖,“你什么时候顺走的刀!”

    陈妄似乎失去了感受力,两手空空,却还维持着切割的动作,眼里无神,脸上挂满了眼泪。

    傅玉呈急得想骂骂不出,翻出家里所有的纱布一圈一圈往陈妄大腿上缠。一圈两圈,刚挂上去就被洇湿,三圈四圈,鲜红丝毫未减……

    傅玉呈的手抖成了鸡爪,只要一用力,他食指上的刀口就裂得更大,两个人的血流到一起,难舍难分。

    外面雨下得更大了。

    傅玉呈找出摩托车骑行服套在陈妄腿上充当防雨裤,想了想,把上衣一并套了上去。头盔一戴,从华景到医院的几公里,陈妄肯定不会被淋湿。

    挂号,缝针,打破伤风,挂水消炎……整个过程两人没交流过一句。

    折腾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陈妄直挺挺躺在床上,不睡觉也不说话。

    俩人下午回家到现在还没吃饭,傅玉呈下楼买两份肠粉,一份陈妄爱吃的罗汉斋,一份他加了牛肉:“没给你放辣,趁热吃吧?”

    陈妄摇头,闭上了眼睛。

    傅玉呈叹口气,坐旁边把自己那份吃完了。

    陈妄有一个小时没挪地方了,以为他睡着了,傅玉呈准备给掖掖被子,站起来一看,陈妄小脸煞白,脑门儿上全是汗,领口也湿透了。

    医院里不冷不热,估计是麻药劲过去了,疼的。

    知道陈妄能忍痛,但没想到这么能忍,这么长时间吭都没吭一声。哪怕疼晕过去了,别人也以为是睡着了。

    傅玉呈去找大夫问,大夫说:“都得有个过程,明天就好了。唉,现在的小孩压力这么大吗?你们家里人也是……唉。”医生没说完,摇头叹气地走了。

    于是傅玉呈就坐在床边陪着,等到后半夜,陈妄的汗消了,呼吸也平稳了,这回是真睡着了。

    傅玉呈睁着眼坐到了天亮。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