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皇帝面前哭,皇帝都拿他无奈。
这口黑锅要是扣在薛家头上,又找不出真凶,难保尤家不借机生事……
傅氏脸色变了又变,掐着帕子的手都僵硬了。要是眼神可以做刀,只怕他已将薛月盈戳出一身窟窿。
薛月盈见状,垂着眼眸走过来,低低地道:父亲,实在不行,女儿去替母亲顶罪……
傅氏一听,气歪了嘴巴,我何罪之有,用得着你来顶罪
薛月盈脸色腾地发红,小心翼翼地说:女儿是说,若京兆府非得拿人下狱,女儿愿意替母亲去吃这个苦头……
薛庆治看她一眼,你有这个孝心很好。可这事,你帮不上。
薛月盈以帕子掩面,泪光盈盈:可府里出了这么多事,女儿虽无能,也想替父母分忧。
薛庆治摆摆手:早些回去歇着。
薛月盈福身:多谢父亲。
傅氏看着薛四姑娘这般做派,心里满是寒霜。
薛四姑娘长得像极了她那个死鬼亲娘,这也是她为何会在那么多女儿里,独得薛庆治钟爱的原因。
就连她的名字,比起她的大姐儿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月沉,一个月盈,老爷那些年偏的心,全在她们姐妹俩的名字中了。
他还偏要解释,月沉是沉鱼落雁的沉,险些没把她气死。
要不是那个妇人早就归了西,薛府只怕也没有这些年的清静。
傅氏想到薛月盈死去的娘,抻着脖子便冷笑辩驳。
没有做过便没有做,就算捅到太极殿上去,在陛下面前,妾身也敢指天发誓……
指天发誓又有何用大嫂,你发个誓,能还我夫君一条性命吗钱氏迈过门槛进来,红肿的双眼里,满是愤恨。
她脑袋上包着五指宽的白纱,在丫头的搀扶下,颤歪歪的,当众给薛庆治跪下。
请大伯为我修郎做主。孩子尚小,修郎他这一走,往后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她一哭,便有人跟着抹泪。
薛绥这才上前给钱氏递上干净帕子。
三婶还请节哀,父亲贵为刑部尚书,掌管天下刑狱政令,素有公正贤名在外,眼下又有端王殿下坐镇京兆,定会为三叔讨个说法的。
一句话把薛庆治架在火上。
事实上,不管他如何厌恶傅氏,有一句话,傅氏是对的——夫妻一体。
他不可能真把发妻拉到京兆府去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