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后看一眼空着的席位,温和地问平乐。
贵妃可是身子欠安往常斗花,她可是最积极的。
平乐讪讪地笑,脸带恭敬,话却不怎么中听。
母后赎罪。昨夜父皇棋兴大发,拉着母妃对弈,一局接着一局,酣战到深夜。想是晨起困倦,耽误了时辰…
谢皇后笑叹:还是要紧着身子骨,也不再是二八年华的姑娘家了,不好由着性子胡来。
平乐道:母后说得极是,要是我母妃能像母后这般清闲,也能调养好身子,不必整日为父皇的喜乐操劳。
谢皇后依旧含笑,贵妃辛苦了。
两人寒暄似的你来我往,旁人都静静地听着,面露微笑,心惊肉跳地看戏。宫里的事,在座各位都心如明镜,皇族亲贵们不会插手,其他命妇更是不敢多嘴多舌。
皇帝待谁亲厚,谁就能笼络人心,眼下不只端王得势,便是萧贵妃的娘家,也是手握大权,很得皇帝倚重。
一门显贵,谁也得罪
皇后,也只剩正妻这个身份罢了。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薛绥的目光,平乐忽地看来一眼。
打量的,审视的,但很快掠过去,询问侍女什么。
接着好似确认了薛绥的身份,再次看过来,视线也没有停留太久。
薛六在平乐心里,不是对手。
也根本就不配她当成对手。
一个年幼时玩弄过的小虾米,算个什么东西
薛绥微微带笑,目光下意识望向远处。
李肇独自一人从湖上的栏桥走过来,朝皇后请安行礼,娘俩小声说几句,他便掉头去凌烟阁,没有多看席上的女眷一眼。
反而是谢皇后捕捉到薛绥的视线,与她的目光在空中对上,愣了愣,微微一笑。
很温和的一个笑容。
这也是薛绥第一次这么近地看谢皇后。
凤仪玉立,端雅雍容。
相传她为人怯懦,这才会被萧贵妃骑在脖子上,以皇后之尊让贵妃生生压了一头,连带着东宫太子都受其连累。
但在这座皇城里面,哪有真正怯懦无能的人,活得下来呢
薛绥收回目光,坐在薛月沉身侧低头不语,却察觉头顶忽然传来一束冷漠的光芒。
是李肇。
李肇对她恶意很大。
临走都要剜一眼,是在想怎么杀她吗
诸位……
谢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