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肇抬眼,漠然地看她片刻,修长的身影如清风明月一般,慢慢从座中过来,站到她的面前。
问得好。
冰冷的眼神落下来,比以往严肃。
唇角微微弯起,用的是温柔的语气,却如同诏令。
听孤一言,莫嫁端王府。
薛绥略微意外,殿下是惧他还是留我
她很平静。
李肇看上去同样平静。
两个人眼对眼,没有一丝笑到达眼底。
殿下早知我要去端王府,为何现在才来阻止怕我被李桓吸引,投诚于他
李肇打量她一眼,微微扬眉。
你以为你做这些,就能扳动平乐
薛绥想了想,如实说:扳不动,因此我要端王做跳板,也要与太子合谋。
她眼神坚定,既表忠心,又令人生恨。
李肇似有不耐,讽刺地一笑,一撩袍角,懒洋洋地坐到正对她的椅子上。
春日花宴,皇后为孤选妃……你要一个跳板,孤不比李桓差。
薛绥忍不住笑了起
这位太子殿下,什么都要跟端王比。
这是比到迷失自我了吗连这种事情都要争枪
她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李肇,平静且认真地告诉他。
东宫位分尊贵,以薛六庶女之身,全然不及。更何况,人多,麻烦。
本朝东宫定制,太子妃一人,良娣二人,良媛六人,承徽八人,昭训十六人,奉仪二十四人。
等李肇大婚,这些妃嫔大概都会慢慢配齐,不敢想象到时候的东宫里,会有多么的花团锦簇,可比端王府热闹多了……
说罢她又学李肇一般,冷笑一声。
我从来没有打过殿下的主意,殿下安心。
李肇笑了起来,你当真要一意孤行
薛绥欠身:薛六行事,只凭本心。
李肇好似被她这句话气笑了。
那你便要承担与孤作对的后果。
薛绥不作声。
与李肇这个人打交道,远比跟薛府和顾介那种人来得可怕。
正如他养在幽篁居地窖里那些蛇,看似蛰伏静默,悄无声息地盘踞,实则暗藏杀机,不知何时就会要人的命。
可她要做成一番事,绕不开这位心机深沉的东宫太子。
良久,薛绥幽幽一叹。
虽非我所愿,但殿下若不肯容,那便当我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