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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抓住后座安全带,“什么情况!”

    江归一两条腿锁住司机的脑袋,力道强悍而恐怖,正想回答,余光瞥见副驾的男人掏枪,他双臂用力,身体斜滑,一只脚先发制人踢飞手枪,接着颀长身躯破窗而入,与两人激烈打斗。

    方向盘失去控制,车在民政局前方的道路乱撞,陈窈瞳孔紧缩,但很快冷静,随手拿起后座中央扶手盒的烟灰缸,扒着座椅探身,仔细辨认六对胳膊腿,抡起烟灰缸逮着机会往人身上猛砸。想象和实操总有差距,咣地声夯到了江归一脑门。

    江归一防不胜防,登时眼冒金星,“你他妈哪边的?!”

    “......”

    他两手各掐住人的脖子往座椅用力怼。

    车身倏然飞甩。

    轰!

    左侧撞向一棵珙桐树,轮胎几乎嵌进新修的柏油路。

    陈窈惊惧不定地睁眼,混沌的视线被温热猩咸的血阻挡,依稀能见江归一染血的领带,她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头被手护着,而他右半部分身体撞在被树杆撞瘪的车门,两条腿踩蹬在前座。

    她仰头与他对视,血从高耸眉弓往下流,他全然不顾,身上惯有的黑衣看不出究竟受伤与否,拇指食指掐开她的腮颊,发了狂地吮吸她,像信子的舌头蛮横往里钻、扫荡。

    浓烟弥漫在变形车厢,陈窈猜测车某个部位失火,那么意味极有可能爆炸,她推江归一,他扣得更紧,血淋淋的大掌几乎包住她整个头颅,五指伸开或从发梢按压头皮,或耳朵,压迫占有她的每条神经。

    她尝到血腥,听到背后惊慌失措的呼喊,嗅到属于他的焚香味,以及燃烧的汽油味,这个吻短暂又漫长,轻易让人迷失在死亡的边缘。

    氧气稀薄之际,他唇辗转到她汗涔涔的鼻尖,哑声说:“这下真成偷情了,幺幺。”

    陈窈一声不吭,垂在身侧的手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她明白,这是拍摄电影时,出现过无数次的嗜杀之意。

    他掐她腰间刺青的位置,掐得她眉毛揪起,“如果我叫你离婚,听吗?”

    陈窈呼吸急促,但表情冷血:“不可能。”

    “嗯,我猜也是。”

    江归一踹开车门,将她横抱出车厢,结婚证一并带出,随后于浓烟中低头看她。

    男人不再温情脉脉,眼底迸发的冷光杀戮,是挫骨扬灰的气势,是无法揣摩的深沉。

    陈窈被震摄,身体自然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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