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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大雨不断, 玫瑰在浇打下尽数折腰,她蹲下, 俯视着父亲,语气狂妄,“发现又怎样?”

    ……

    “小废物......”

    喉间一热,陈窈止不住咳嗽,呛出血性泡沫痰。喉咙到肺部有种痉挛过度的涩疼,意识被疼痛拉回现实。

    她缓缓睁开眼,头顶是波纹瓦片、木头、铁皮搭建的天花板。

    环顾四周,一盏吊灯,没有电视,没有装饰,没有任何多余家具,除了锅碗瓢盆等必要的生活用具。

    设施简陋,像批凑而成。

    轮船没有这种原始的房间,江家人不可能准备这种房间。

    没被带回江家?

    她警惕地摸了摸脖子,项链还在,他的天珠也在,刀不知所踪。但救他们的人包扎了伤口,说明没有危险。

    鼻端萦绕的霉味、鱼腥、血腥让人有点反胃。她又咳嗽几声,呛出血沫。

    典型的溺水后遗症。

    比想象中好太多,起码身体没受伤。

    缓慢恢复知觉的手指传来被攥住的压力感。因为太过冰冷,陈窈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人的手,侧头一看。

    平躺左边的男人,头、上半身几乎缠满绷带,裸露出来的皮肤全是各种程度的划痕和淤青,尤其左半边。

    平日乌黑长发散开,衬得那张脸、唇更加苍白泛冷。像一尊精致美丽、了无生机的玉雕。

    脑海闪现当时的场景,她整个人正面被江归一抱进怀里,头被按进胸膛,他仰面入水,后脑勺砸向水面,似乎还撞到了暗礁。

    而山崖的高度超过安全距离,意味非死即伤。

    她呼吸稍滞,看着平日强悍现在格外脆弱的男人,嘶哑着嗓子,“......江归一?”

    无人回应。

    陈窈失去理智判断,抬手凑到江归一鼻端,呼吸微弱温热,她松口气,注视他良久,试图抽回手,但他攥得太紧,她四肢乏力酸痛,没办法只能任由他握着。

    她回正身体思考现在的处境。

    江家没必要呆了,立刻走身体不允许,也不现实。可江家人找到这怎么办,万一把她处理了......

    眼皮越来越重,陈窈很快再次陷入昏睡。木屋内的光线渐渐低垂发暗。

    六小时后她再次苏醒,一道强烈的视线聚焦脸上,她知道是江归一。

    她不觉得他们之间值得交流,哪怕惊讶他救她,但她认为他之前做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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