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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意识到是银粟,他不好在银粟面前使性子,只得转过身来,正襟危坐,恢复了往日从容淡定的仪态。

    “罢了,此事我也有错,本答应殿下回京畿之前不再提查案之事,是我心急了。”

    银粟没想到黎至清这般好说话,立马笑道:

    “殿下和先生能这般互相体谅真是太好了。先生待殿下尽心,咱们都看在眼里,其实殿下对先生也是非常在意的。吃穿用度就不用说了,刚回京那会儿,知道先生身子不好,连北境传来的和谈消息都让瞒着先生,生怕耽误您养病。”

    黎至清听到后半句,微微蹙眉,“北境和谈消息?”

    “啊,就是后来大家都知道的那个,公主和亲、互放俘虏和岁币照旧的事。”银粟不疑有他,实话实说。

    “你是说,互放被俘将领之事,穆谦早就知晓?”

    入彀(2)

    银粟老实地点了点头。

    “是何时?”

    银粟想了想,“当时阖府刚开始给寒英张罗亲事,北境赵团练使来了函。”

    黎至清不再理会银粟,自顾将有关和谈前前后后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京畿得到准确消息,乃是在黎梨随寒英赴西境之后。

    若是穆谦早就知情,在今上议政时,不仅隐忍不发,而且还装若无其事,莫非正是为着给胡旗放水?联想到阿克善失约后杳无音信,也正是那段时日,再加上近日,无论如何询问穆谦关于他在禁军查到的消息,穆谦都避而不答,这一桩桩一件件,不禁让黎至清疑窦丛生。

    银粟见人陷入沉思,便不敢再劝,识趣地下了马车,留下黎至清一个人。

    黎至清发现周围没了外人,不自觉地用双臂环抱住自己。

    他素日里极少做出这般软弱的姿态,可此刻,他觉得很冷,虽然已经开春了,但有一分彻骨的冷从他心底开始滋生,慢慢蔓延至全身,冻得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黎至清打心底里不信穆谦会通敌,可眼前的事,又在冲击着他心底的信任。

    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中,黎至清疲惫不已,不知过了多久,竟迷糊糊睡着了。梦中,有人将他打横抱了起来。黎至清嗅到熟悉的气息,并未多想,就着那个温暖的怀抱,沉沉睡去。

    晋王府寝房内,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黎至清从睡梦中醒来时,整个人是懵懵懂懂的,脑子里还顾不上思考,只本能地往穆谦身边凑了凑。

    穆谦此刻正依靠在床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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