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不过紧接着他就知道自己小题大做了,他师兄浑然未觉到烫,小心翼翼倒出汤药,白色的热气袅袅散开,模糊了陈争渡冷峻的面容,让他看起来极其柔和。

    邓景然有那么一瞬怔愣,盘桓在心中数日未解的猜测脱口而出:“大师兄,你……莫非真的动心了?”

    他想说你忘记师尊教诲了吗?

    你不知道修炼无情道的人动心有何后果吗?

    但当他注视着陈争渡平静坦然的双目时,他又无法质问出口了。

    他从小敬仰奉为楷模的师兄,怎么会不明白呢?

    相反,若是他做出了决定,那必然是经过千思百虑的,谁也无法劝阻。

    -

    陈争渡端着药进到房中。

    宋溪亭安静躺在床榻上,呼吸时而均匀时而急促,像做了个冗长的梦境。

    陈争渡走到床边,先是放下碗,拿干净的帕子轻轻替他拭去额头冷汗。

    宋溪亭体质特殊,修行难有进益,如今尚是凡人之躯。

    一味吃灵丹对他来说过犹不及,他的身体无法消化,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陈争渡便开始尝试凡人的法子,将灵草熬成汤药,药效更加温和一些。

    昏睡中的宋溪亭比醒着的时候听话得多,不会胡言乱语,也不会故意调侃。

    陈争渡捏着他白净清秀的下颚,他就乖乖张了嘴。

    齿缝间隐隐露出一截粉色的舌尖。

    陈争渡移开视线,端起碗,慢慢舀了勺汤药喂进去。

    宋溪亭无知无觉,即便喝进去也不会主动吞咽,陈争渡手指抚过脖颈,用灵力引着汤药顺利入腹。

    等到一碗见底,宋溪亭面色红润了几分。

    恰逢这时门外来人,陈争渡给他掖了掖被角,起身去迎客。

    诸微尘还是穿着一身发旧的僧袍,唇色微微发白,稍显虚弱。

    可以见得,召唤佛陀法相对他来说损伤极大,至今未曾完全调息过来。

    进门后,诸微尘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床边,解开右眼白布,低头打量榻上的人,过了许久才喃喃道:“原来如此……”

    “如何?”陈争渡问。

    “宋施主醒不过来,恐是被梦靥所困。”

    梦靥也称心魔。

    被困其中的人通常是无法自己醒来的,只能一遍一遍重复梦境内容,若长时间如此,轻则损耗精元,重则神魂俱灭。

    当下陈争渡就要施法强行唤醒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