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玉心的脸色尤为坦然,除了稍有惊色以外,再无其他。
反观白茆……
现在回想起来,那表情还真是精彩。
你们说什么这么开心可同我也说说
我笑得勉强,耳边叮铃作响的步摇吵得我几乎没办法思考。
许是瞧出了我的不自在,玉心头一低,赶忙凑到我身边,紧着讪笑:白公子是在同奴婢讲私塾的趣事呢,说是一位姓刘的公子……
你何曾读过书习过字竟也听得懂私塾趣事
我的咄咄逼人,瞬间将气氛拉入冰点。
玉心的脸白的毫无血色。
白茆的脸黑的格外幽深。
三人沉默许久,直至白茆起身,语气复杂地告了辞,我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脚步声渐远,我半垂着眼,心头有愧地轻声:……你不是一直喜欢那支枚色的素簪吗拿去吧。
小姐您……这是生奴婢的气了……
瞧瞧这傻丫头,还以为我是用簪子赶她走呢。
气,气你不肯爽快些收下那支簪子,气你不肯给我留点脸面。
我故作愠恼地朝她小声叫喊,面上的宠溺却已然让她明白过来。
小姐无须觉得愧疚,是奴婢失了与白公子的分寸,奴婢自领责罚!
说完,玉心这虎妮子竟真的去寻了管家,脸上自是一副不挨顿打都睡不好觉的坚定。
若说我心里无怨,那是假的。
所以我没真拦着玉心去领那顿板子。
结果便是玉心因伤得太重,卧床了近五日。
为此,我自有我一套缓解愧疚的手段——赏东西。
除了那支枚色的素簪,我还额外添了些过时的缎裙、不用的瓷器,左右都是些我看不上眼的物什。
当做人情送了,我会好受些的。
4.
玉心卧床期间,白茆来过两次。
第一次,他见我换了个丫头伺候,顿时僵下脸,东扯西扯半天才试探着问我:……今日怎得不见玉心姑娘
我突然不喜他提到她,于是赌气似的玩笑:惹了主子生气,自然是发卖出去了。
话音未落,白茆瞬间如电打一般,猛地从凳子上弹起。
那双黑曜石般的深瞳,藏着说不出的隐忍,说不出的心痛。
我见他反应太大,怔愣之后才尴尬地捋了捋髻子,尴尬找补:我……说笑的。
她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