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栀!他拦住我,我筹到钱了,两百万现金,明天就能打给你!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道疤——大三那年他替我挡酒瓶留下的。我别开眼,盯着垃圾桶上盘旋的苍蝇:然后呢
然后……他喉结滚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路灯突然亮起来,照见他颤抖的手指。盒盖弹开,里面是我们结婚时的对戒——内侧刻着WY&YC
1314。
我错了,真的错了。他膝盖一弯又要跪,我猛地后退半步。
江以辰。我指着垃圾桶,你看清楚。
桶里静静躺着那件被红酒染色的白裙子,裙摆上还粘着蛋糕奶油。
有些东西。我轻声说,脏了就是脏了。
他僵在原地,戒指盒啪地掉在地上。
远处传来急促的喇叭声。我转头看见宋雨樱坐在车里,正疯狂按着喇叭,车窗映出她扭曲的脸。
多可笑啊,我想。
他们一个在垃圾桶旁求我回头,一个在车里等他回去。
而我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
凌晨三点,我被砸门声惊醒。
透过猫眼,江以辰满身酒气地趴在门上,领带歪斜,手里攥着个文件袋。
顾晚栀!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开门!否则我烧了这些!
我眯起眼睛,看清文件袋上印着仁和医院——那是我爸临终前住的医院。
门锁刚拧开半圈,他就踉跄着扑进来,酒气混着香水味熏得我皱眉。他跌坐在玄关,文件袋哗啦散开,露出里面泛黄的病历。
你看……他抓起一页纸往我手里塞,你爸最后写的……写的……
纸上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以辰,别辜负晚栀】
我指尖一颤。这是爸爸化疗后遗症手抖时写的,比儿童字迹还稚拙。
我他妈就是个混蛋!他突然抽自己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深夜格外刺耳,我答应过他的!我答应过的!
酒瓶从他西装口袋滚出来,在地板上转了几圈。我弯腰去捡,他突然抓住我手腕:你知道我这半个月去哪了吗
他扯开衬衫纽扣,胸口赫然露出一道新鲜刀疤!
我去了西藏,磕长头去冈仁波齐。他眼睛红得像滴血,向导说心诚的人,磕满十万步就能赎罪……
我盯着他结痂的额头,突然笑出声:然后呢神明答应你把出轨记录删了
他像被捅了一刀似的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