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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婚前三个月,患者姓名赫然写着顾晚栀,诊断结论是妊娠8周。我浑身发冷——我从未怀过孕。

    翻开日记本,第一页就让我如坠冰窟:

    【3月15日,雨。晚栀爸爸今天威胁我,如果不说服她打掉孩子,就把我挪用公款的事捅出去。那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她喝醉那晚我根本没碰她】

    纸页在手中簌簌发抖。我疯了一样往后翻,在离婚前一周的日期下看到:

    【宋雨樱这个蠢货居然真怀孕了。得想办法让她流掉,绝不能让晚栀知道那晚是我在酒里下药】

    最后一行字迹格外潦草:

    【我好像真的爱上她了】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阁楼角落里那个落灰的糖炒栗子纸袋——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买的。

    雨越下越大。

    我慢慢把日记本和孕检报告撕成碎片,看着它们在水洼里渐渐泡烂。那些字迹化开的样子,像极了江以辰临终前吐的血沫。

    手机震动,林教授发来短信:【手术成功了,谢谢你】

    我回了个笑脸,抬头看见雨幕中的梧桐树。那年江以辰就是在这样的树下向我求婚,树叶间隙漏下的光斑落在他睫毛上,像星星。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他唯一没演戏的时刻。

    雨停了。我踩着积水走向墓园出口,身后传来宋雨樱尖锐的哭骂:顾晚栀你不得好死!

    阳光突然破云而出。

    我摸出兜里的婚戒,轻轻放在门口的捐赠箱上。金属在阳光下闪了闪,很快蒙上灰尘。

    就像某些人,某些事。

    终将被时间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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