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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靠着炕沿,迷迷糊糊地打着盹,脑袋一点一点。

    炕上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林溪猛地惊醒,抬眼望去。

    炕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极其深邃锐利的眼睛,像寒夜里最亮的星子,此刻却带着重伤初醒的茫然和本能的警惕。他的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迅速扫过这间家徒四壁的茅草屋,最后定格在蜷缩在炕沿下、形容狼狈的林溪身上。

    四目相对。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人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冷硬审视,让她下意识地想避开。但她强撑着,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因为熬夜而有些沙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她指了指他肩膀的位置,伤口我简单处理过了。

    男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似乎在调动全身力气去感知身体的状况。他试着动了动左肩,剧痛传来,让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濒死的虚弱感已经消失了,伤口处传来清凉的麻痒感,那是生机在恢复的迹象。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溪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眼前的女孩子很瘦小,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头发被雨水打湿后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脸上还沾着泥点,只有那双眼睛,异常明亮清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疲惫。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屋外传来几声公鸡打鸣,还有早起村民隐约的说话声。

    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昨晚是你救了我

    林溪点点头:嗯。雨太大,看你倒在泥地里。

    男人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那锐利的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钢铁般的郑重:

    我叫陆沉舟。现役军人,隶属西南军区边防侦察连。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铁钉般钉在林溪眼中,昨晚情况特殊,多有冒犯。我会负责。

    林溪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陆沉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斩钉截铁,清晰地砸在寂静的清晨里:

    我们结婚。

    ---

    林溪觉得自己耳朵肯定被昨晚的暴雨灌了水,或者被这陆沉舟砸晕时顺带砸坏了脑子。

    结……婚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得像砂砾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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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舟那张失血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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