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扫了眼他的工牌,挥挥手:“去吧去吧。”
何敏裹着一件旧呢子大衣,花白假发下架着副黑框眼镜,拎着个磨边的公文包,大摇大摆地往电梯走去。
经过前台时,她冲顾疏桐点了下头,像极了来查账的老专家。
顾疏桐盯着电梯数字跳到“12”,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她拿出手机假装刷视频,余光瞥见保安室的实习生正趴在桌上打哈欠——何敏说得没错,这小子的工牌都没戴正。
“小妹,这快递放哪?”裴砚舟的东北口音突然提高,把她吓了一跳。
他指了指前台的快递架,箱子里传出“哗啦”一声——她这才发现,所谓的“快递箱”里塞的全是泡沫板,真正的摄像机藏在夹层里。
“放在那堆最上面。”她压低声音,“注意摄像头。”
裴砚舟冲她挤了下眼,转身时故意撞了下前台的绿植,盆栽晃了晃,正好挡住了墙角的监控。
顾疏桐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大学时在阶梯教室对呛的场景——那时候他总爱翘着二郎腿,说她的表演“情绪太满,像被硬灌了碗酸辣汤”。
电梯“叮”地一声。
顾疏桐抬头,看见何敏从电梯里出来,公文包拉链开了道缝,露出半张标着“机密”的文件。
她冲顾疏桐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楼梯间——财务室在十三楼,走楼梯更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顾疏桐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每跳一格,她的手心就多一层汗。
裴砚舟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顾老师,你睫毛在抖。”
“闭嘴。”她掐了下他的手背,却听见楼梯间方向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电梯里出来,其中一个她认识——赵天成的私人保镖老周,左耳垂有颗朱砂痣。
“老周,老板说今晚必须拿到十七楼的监控备份。”另一个保镖压低声音,“那三个人今天在十七楼待了二十分钟,鬼知道拍了什么。”
顾疏桐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看见裴砚舟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弯腰去捡“掉落”的快递单,正好挡住老周的视线。
老周瞥了眼前台,哼了一声:“走,先去监控室。”
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疏桐拿出手机给何敏发消息:“老周在监控室,赶快撤离。”
手机刚放回口袋,楼梯间的门“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