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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的新房,总不能让老太太过年住漏雨屋吧?”

    “你怎么知道他老家房子漏雨?”顾疏桐裹紧毯子。

    裴砚舟回头冲她挤眼睛:“顾老师,你以为我这‘疯批导演’的外号白叫的?当年拍《雾河》时,为了找个会说方言的群演,我蹲人家村口啃了三天玉米饼。”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纱窗落在裴砚舟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顾疏桐忽然想起大学时第一次见他,他站在阶梯教室最后排,抱着剧本说“顾同学的表演太端着,像博物馆里的瓷娃娃”——那时她觉得这男人浑身带刺,现在才发现,刺底下全是热乎乎的岩浆。

    “睡吧。”裴砚舟关掉电脑,在她身边坐下,“明天早上六点就得去现场,老陈说要检查二十遍消防通道。”

    “你先睡。”顾疏桐往他怀里缩了缩,“我再看看奶奶的视频。”

    手机里,白发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泛黄的老照片:“桐桐啊,我家那小子要是活着,也该和你一般大了他走前说,要让后人记住他们的血不是白流的。”老太太抬头,眼角的皱纹里全是光,“我这把老骨头,就替他说句公道话——小顾丫头,奶奶信你。”

    顾疏桐鼻尖发酸,裴砚舟的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顾老师,你知道为什么《红妆》里的女主角总戴太阳花吗?”

    “为什么?”

    “因为太阳花的花语是‘沉默的爱’。”他声音低得像耳语,“但我不想沉默。”

    天刚蒙蒙亮时,顾疏桐被手机震动惊醒。

    裴砚舟已经穿戴整齐,正往西装内袋塞移动电源:“老陈说施工队队长招了,视频和转账记录半小时后就能上热搜。”他蹲下来替她系鞋带,抬头时眼里闪着光,“顾老师,今天我们要打场漂亮的仗。”

    顾疏桐站在玄关镜子前别胸针,阳光透过玻璃斜斜照进来,把太阳花的纹路镀成金色。

    裴砚舟突然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等晚上庆功宴,我有样东西要送你。”

    “什么?”

    “保密。”他笑着拉开门,晨风吹进来,卷着楼下传来的车鸣,“走吧,顾影后,你的战场在等你。”

    顾疏桐踩着晨光跨出门,裴砚舟锁门时,她瞥见玄关桌上的小礼盒——红色丝绒盒角露出点银色,像颗没落下的星子。

    楼下,何敏的车已经鸣笛催促。

    顾疏桐坐进后座,裴砚舟替她系好安全带,手机突然在两人中间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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