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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删号!”

    她笑着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正撞进裴砚舟的视线。

    他歪着脑袋,嘴角勾着笑:“顾老师,你现在这个表情——”

    “打住。”她抄起桌上的马克笔作势要扔,“再贫信不信我让你直播时穿花衬衫?”

    下午三点,王记者准时到了。

    他背着褪色的帆布包,进门就掏出个老式录音笔:“顾老师,裴导,我这儿有星耀给娱评人打款的截图。”他推了推黑框眼镜,“上个月他们让‘娱乐八爪鱼’写你‘耍大牌骂群演’,结果被我拍到那群演是星耀旗下练习生。”

    裴砚舟快速用手机拍下单据照片,抬头时眼睛发亮:“王老师,这些够不够做个‘资本操控舆论’的专题?”

    “够。”王记者把录音笔推过去,“我还录了段星耀公关总监的电话,他说‘顾疏桐要是敢碰《红妆》,就买通所有影院排片’——”

    “叮——”顾疏桐的手机震动,是顾晓月发来的定位:“姐,我在楼下买了杨枝甘露,给裴导带了冰的!”

    她抬头时,正看见裴砚舟凑过来看王记者的资料,发顶翘起撮呆毛。

    不知怎的,心里那团憋了半个月的火突然软了下来。

    暮色漫过湖面时,顾疏桐的高跟鞋陷进草坪里。

    她踢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凉丝丝的草叶上,裴砚舟的白t恤被她穿着,下摆晃到大腿根。

    “今天何敏说,《红妆》点映场票房破两千万了。”她望着远处跳广场舞的大妈,听着《最炫民族风》的音乐,“老周的录音片段在短视频平台转了三万次,有个小学生留言说‘奶奶说她也当过妇救会会员’。”

    裴砚舟捡起块鹅卵石扔进湖里,溅起的水花惊飞了两只麻雀:“我下午去影院看了点映,有个老太太哭着说‘我们当年就是这样,没相机,没名字’。”他转头看她,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顾老师,我们真的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她没说话,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掌心有常年握摄像机磨出的茧,粗粝却温暖。

    “叮——”手机震动。

    她低头,新消息的光映得瞳孔收缩:“【证据?我有的是办法让它们消失。顾小姐,你最好祈祷直播时别出什么‘意外’。】”

    裴砚舟凑过来看,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顶:“让技术部把录像带备份存到三个不同的云盘,老周那儿的原始带我明早让人用防弹箱运到银行保管。”他突然笑了,“顾老师,你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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