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赫然是一张——解剖台!
和我工作用的几乎一模一样!
解剖台旁边,立着一个简易的金属输液架。
架子上挂着一个透明的血袋。暗红色的液体在里面缓缓晃动。
血袋下方连着的输液管,垂落下来,针头闪着寒光。
更让我血液凝固的是——
解剖台上,安静地躺着一个人!
身形娇小,穿着林薇今天出门时那件米白色的风衣!
长发散落在冰冷的台面上。
脸被一块白色的布盖住了。
17
薇薇!我失声惊呼,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几步冲到解剖台前。
颤抖的手伸向那块盖脸的白布。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布料的瞬间——
别碰她。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很近!
我猛地转身!
昏黄的光线下,一个人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
他穿着和我一样的深蓝色法医制服。
戴着口罩和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空洞、冰冷。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是太平间里那个人。
那个递给我第一张纸条的D-074。
虽然换了衣服,但那双眼睛,我绝不会认错!
你我喉咙发紧,手已经按在了空枪套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放了她!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
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一把手术刀,锋利的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刀尖,正对着解剖台上的人。
放下枪,慢慢走过来。
我的枪里没子弹!我试图周旋,同时用身体挡住解剖台的方向,你要什么,冲我来,放了她!
我要的,他缓缓开口,
是你完成你的工作。
什么工作我警惕地盯着他握刀的手。
缝合。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解剖台上,
像你今晚做的那样,用最完美的针法,缝合她。
缝合,林薇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我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