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刚将心头烫暖,陆凛已经将我推开。
他脸上闪过一丝自厌,嘴唇紧抿。
我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床边,看陆凛摔门而去。
红烛轻动,吹拂来一丝暖意。
我看向今晚的新郎。
他被抹上了厚重的妆,仍盖不住死人青白的肤色。
脸上还有不少被我伤口喷到的血滴,显得有点滑稽。
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了。
我想擦去他脸上的血污。
抬手时,宽大的衣袖落下,露出疤痕嶙峋的左臂。
我指尖抚上一道道伤痕。
九十八道。
轻笑着,用力拔出陷在肩膀的发簪。
用它在左臂划出一道新的伤口。
九十九道了。
看着暗红的血汩汩流出,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闭上眼,脑中忽然出现初见陆凛的情景。
我是孤儿,流落在不同的寨子中靠捡垃圾充饥,因为瘦小又是女孩,受尽欺辱。
有一次,我被醉酒的寡汉拖进树林,被他撕烂了衣服压在身下。
馊臭的破布堵住了我的嘴,发不出一点求救声。
可陆凛却从天而降,用麻袋套住寡汉一顿猛打,拉着我逃跑。
从此我就赖上了他。
他嘴上说着嫌弃,但还是心软一直帮了我九十九次。
第一百次,陆奶奶喊他回家吃饭时把将我也带上了。
从此我有了家,也有了家人。
后来,他因为苏若薇第一次骂了我。
最后只能买我最爱吃的冰糕来哄,我咬着甜丝丝的冰糕对他冷哼:
你有一百次被我原谅的机会,现在用掉一次了。
全部用完,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如今,一百次够了。
陆凛的恩,我还完了。
我被锁在婚房里三天。
新郎的尸体开始发出强烈的尸臭味时,终于有人走进来,把他抬进棺材准备下葬。
天色将亮,朝阳穿过云雾爬入深山。
我扶着溃烂的肩膀,走向村寨最深处的洞巫殿。
洞巫佝着背站在殿前,好像早知预料到我的到来。
我双膝落地,深深叩首,恳求洞神救赎。
洞巫的声音平稳无波,透着看破一切的淡然。
你确定吗以不洁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