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没课
程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他。……有,宏观经济学,下午两点。他老实回答。
让司机送你去学校。林晚的声音依旧平淡,该上课上课。写东西的事,晚上回去做。
程野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我……我去上课
现在这种时候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打人视频和包养丑闻,学校论坛估计都炸了锅了!他回去上课面对那些或鄙夷、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这怎么可能
不然呢林晚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审视,学不上了前途不要了等着被开除学籍
可是……学校那边……程野的声音艰涩。他几乎可以想象系主任那张严肃的脸和教导处冰冷的传唤通知。
学校那边,我会处理。林晚的语气极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解决一个学校的质疑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最重要的身份,是江城大学经管系的学生程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自乱阵脚。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依旧缠着创可贴的右手关节上,补充了一句,手上的伤,去校医院处理一下,开个证明。
程野张了张嘴,看着林晚那双平静无波、仿佛掌控着一切的眼睛,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股奇异的暖流混合着酸涩,猛地冲上他的鼻尖。她……她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时候,竟然还在想着他的学业还在想着为他处理学校的麻烦甚至……连他手上的伤都注意到了
晚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眶有些发热,谢谢……
林晚没有再回应。她似乎已经交代完毕,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侧脸在阳光下勾勒出冷硬的线条,仿佛刚才那几句安排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程野站在原地,看着沐浴在阳光里却显得格外孤寂冷硬的侧影,看着那杯放在她面前、兀自晃动着细小涟漪的水,心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敬畏,感激,心疼,还有一种……想要靠近却又被无形壁垒阻挡的无力感。
他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对着她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放轻脚步,离开了这间空旷而压抑的会议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会议室里,彻底只剩下林晚一人。
阳光依旧灿烂,窗外车水马龙。
她静静地坐着,许久,才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了一下那杯早已不再晃动的、温凉的水杯壁。
冰凉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