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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合计一两六钱零五十文。坐船半月,确实快,也确实安全,但一头牲口要算一个半人的位置,再加晚上睡觉,又花二两五钱,全程共计四两一钱零五十文。

    期间野菜、竹笋非日日有,时常要买些吃喝、盐巴等物,船上还不许自己开火,只能采买,也有个六七百文。

    难怪人家说穷家富路,前后不过短短一个月出头,饶是明月再三俭省,也耗费近五两。若在通镇,都够一家人吃两三个月了。

    还剩下六十四两多。

    然做买卖之风险与赌博无异,可短短数日腰缠万贯,也可一夜之间负债累累,明月不敢一把赌,决定至少留出三成银子傍身,倘或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有得抓取。

    如此一来,可动用的银子就是四十三两左右。

    听上去可真不少,但若住店,每月便要近十二两,还不算吃饭和人情往来呢!丝绸昂贵,又能剩多少银子给她进货?

    对呀,有什么可怕的,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一个鼻子两只眼吗?

    码头风波好似将明月的忐忑都卷走了,她在河边大略洗过手脸,略顺顺头发,大大方方行走在路上,睁着两只眼睛四处搜索,偶尔还会停下来,手脚并用地向当地百姓打听客栈。

    繁华有繁华的好处,因各地客商往来频繁,官话在杭州十分寻常。明月之前跟先生学过几句,来的路上又跟常夫人学了几句,连比带划,磕磕绊绊倒也行得通。

    有热心的,她便笑容甜美地道谢,“多谢您呀!”

    有不耐烦的,她也不恼,客客气气讲一句,“打扰啦!”

    原本就是求别人帮忙,还不许人家拒绝吗?没有那样的道理。

    明月一路打听,不断惊叹:每日竟要四五百文!

    还是最普通的下房,十分窄小,也不管饭。

    若还在通镇,一百文顶天啦!

    “小哥,我若住得长久呢?”在一家要价四百文的客栈,明月试探着问。

    杭州天下闻名,最不缺外地来的客人,伙计懒洋洋道:“两月以上,每日可减十文。”

    下房利薄,本就没多少赚头,长住仅省去每日清扫罢了。

    明月心中飞快盘算:那就是一日三百九十文,每月将近十二两,还不算自己的吃喝和骡子每日嚼用草料。

    太贵,也太久了。

    “姑娘,我也不哄你,其实你若常住,倒不如找房牙子,选个正经屋子租,小小一间,好地段一个月五六两尽够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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